簡兮跟周瑩和林世不知道該聊什麽,該說什麽。她和林浩陽認識時間久,她剛調到總裁辦就跟林浩陽認識了,她隻跟林浩陽熟。
“想要接受媒體采訪嗎?”林浩陽征詢簡兮的意見,“原本警察建議,今天見面能讓媒體見證,我覺得得先征詢你的意見。”
“我不想出鏡。”簡兮說。
“我明白了。”林浩陽推開門,非常紳士的站在門口,一手背在後面一手在前面引路,微一欠身,“到家了。”
簡兮抬手蓋臉,救命。
進門踩著厚重的地毯,有種不真實感。簡兮被周瑩拉到了沙發上,保姆火速送來了熱茶和甜品。琳琅滿目,擺了一桌子。
“你小時候最喜歡吃這家的提拉米蘇,你嘗嘗味道變了沒。”
簡兮端著提拉米蘇,一家人都盯著她。
“我能不能再看下DNA鑒定的文件?我剛剛沒看清。”
“我去拿。”林浩陽大步起身,去拿文件。
“你現在在上嶼工作?”林世說。
“嗯。”簡兮點頭,“蔣總的秘書,在總裁辦。”
周瑩又開始哭,簡兮竟然做伺候人的工作。
他們查了簡兮的全部資料,這一段時間他們都在看。簡兮的經歷換個人可能都撐不下去了,太難了,每一步都在攀岩。而且沒有任何防護,她身下是萬丈深淵。她很堅強,努力的學習,拚命的打拚。
“我們希兒就是優秀。”林世笑著說,“霖嶼回國這幾年做的不錯,上嶼集團也很有發展前途。”
乍然聽到蔣霖嶼的名字,簡兮心裡咯噔了一下,希望父母不要知道她那些不堪的傳聞。
“聽說你大學讀了燕大?”
簡兮點頭,“我讀高中時,撫養我的爺爺去世了。我斷了生活費,上嶼集團去我們那邊做公益,指定助學項目不用走銀行卡。我才有了錢,讀完高中,我很感恩上嶼對我的幫助。畢業就向上嶼投了簡歷,沒想到就進了。我也不是很優秀,就趕上那一批上嶼招聘降低了標準。”
林浩陽回來把文件遞給簡兮,“據我所知,上嶼從不會降低標準,只是你優秀到打破標準,才會被錄用。”
簡兮還真不知道。
“謝謝。”簡兮接過文件翻看,逐字的看,她是做了兩份對比。一份跟周瑩一份跟林世,皆存在直系親屬關系。
“確實是這樣,浩陽沒說錯。”林世難得認同林浩陽一次,簡兮的履歷太漂亮了,她從那樣的環境出來都能優秀到這個地步。如果當初沒走丟,全力培養的情況下,她在她擅長的領域該有多出色,林世想一下心裡就針扎似的難受,“上嶼雖然前幾年出了點事,但總部要求還是很高。”
“這幾天我們會公布你的身份,你想改名嗎?繼續用陽希還是再取個新的?”林世把甜牛奶放到簡兮面前,盡可能讓自己溫和,但常年久居上位,還是威嚴的。
“我能想想麽?”簡兮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面對這麽多目光把文件放下,又端起了蛋糕。在思考,順便給自己找個轉移目標的東西。
“你們也太急了,慢慢來,不給希兒消化的時間,她難不難受?”林浩陽在對面坐下,說道,“我帶簡兮回房間看看,不想吃蛋糕別吃了,膩不膩大早上給人送蛋糕。”
聽到簡字,林世臉色變了下,但也沒再說什麽。他只是瞪了林浩陽一眼,看向簡兮時又和藹,“我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不知道——”
“緊張。”林浩陽一針見血,“你就是突然看到希兒,不知所措。”
林世:“……”
“你安慰安慰我媽,先不要哭那麽厲害,醫生說她最近情緒不能波動太大。”林浩陽伸手拿簡兮手裡的蛋糕盤子,簡兮用叉子把最後一塊吃下去,才松手,“很好吃,謝謝你們為我準備。”
林浩陽喉嚨哽了下,抬手摸了下簡兮的頭髮,“走吧。”
簡兮確實需要一個空間冷靜冷靜,她腦子裡嘈雜的厲害,她朝父母點頭致意,跟林浩陽上樓。
“你是不是也很緊張?”林浩陽問道,“突然嗎?”
“我沒有跟長輩接觸的經驗。”簡兮如實說了,以免將來接觸時發生誤會。她跟蔣霖嶼就是因為誤會分開,她這幾天都在反思自己是不是性格有問題才會這樣,這麽多年沒有朋友也沒有一個知心的人,“我跟他們幾乎沒有接觸,每次見面都是挨打和辱罵,我不知道該怎麽應對。”
林浩陽腳步停頓,隨即繼續往前走,推開臥室門,“你想不想去打他們一頓?”
林浩陽想立刻去周城,不把那對夫妻揍進醫院,他可能今晚就會被憋死。他甚至想殺人,想弄死那對夫妻,弄死所有人販子。買家賣家都該死,全他媽該死。
粉白色的房間,漂亮的公主床。落地窗潔淨明亮,床邊堆滿了玩偶和小汽車,床頭櫃上白色花瓶插著一束粉色玫瑰,花香飄溢。
“髒了我的手。”簡兮語氣很淡,道,“當知道不是他們的孩子時,我就放下了。”
“這邊是衣帽間,旁邊是洗手間。”林浩陽給簡兮介紹格局,說道,“你要不搬回來住吧。”
簡兮走進衣帽間,她鬼使神差的打開整面牆衣櫃右邊的小櫃子,櫃子裡放著兩個小熊玩偶,簡兮拿出玩偶把後面的隔板打開摸出個鐵皮巧克力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