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公司分行離他們公司很近,是他們公司的定點業務銀行。簡兮常年跟他們打交道,也都熟悉。
“簡秘書,蔣總那邊錢用完了嗎?”
簡兮把杯子放回去,再用不完陳總怕是要哭了,這都什麽事兒?蔣霖嶼跟個哈士奇似的,一天到晚在死亡的邊緣瘋狂徘徊。
“你帶人過來拿吧。”
“好的!”
隔著電話簡兮都聽到那邊陳總的雀躍。
簡兮掛斷電話,她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她靜靜看著面前的手機,她看到林浩陽發信息過來,手機屏幕亮了起來隨即又暗下去,她有些不太敢拿起來。
二十七年的噩夢,不對,如果她是林陽希,只有二十四年。三歲被拐賣,三歲時應該有記憶了,可她為什麽沒有記憶呢?
電話再次響了起來,簡兮拿起來看到歸屬地是燕城,座機來電,接通電話。
這回打電話的是警察,她的三百萬還在警察局,因為要取證。那邊通知她明天中午去取,還要簽署文件。簡兮跟那邊定好時間,掛斷電話,
林浩陽又發了一條信息過來,“如果你是林陽希,請你不要有被拋棄感。我們從來都沒有放棄過找你,我們一直在找。”
簡兮點開微信看到林浩陽發過來的文件,一個音頻,兩張照片,還有一份簡超按手印的收據。
上面模模糊糊能看清,一九九五年五月初七。
賣方看不清楚,買方簡超,人民幣一千五百六。
簡超是簡兮的父親。
一千五百六,有零有整,簡兮是他們買來的。簡兮是二零零零年人口普查,上的戶口,當時的日期可能也是隨便填的,她在之前根本沒有過過生日,應該沒有人知道她什麽時候出生。
“我查了下時間,一九九五年五月初七是陽歷六月四號。我們希兒是陽歷五月二十六走丟,九五年交通緩慢,從燕城到周城需要四五天時間,到當地找買家,時間是對的上。”
後面還有林陽希的照片,以及簡兮的一張合照。
“你小時候幾乎沒有照片,這是我從你的小學同學那裡拿到的照片,當時你跟希兒還是很像。”
簡兮讀小學時拍過合照,可是要五塊一張,簡兮買不起就沒要。她沒有照片,也沒有人給她拍。
簡兮放大這張黑白照片,自己站在角落裡努力遮住腳。
因為鞋子露腳趾了,她小學那時候個矮,合照老師讓她站前排,她沒得選。簡兮拚命的遮住自己的鞋,怕被人嘲笑。
跟林陽希的照片放在一起,竟真的有些相似。
“這是我媽媽的照片,這也是我懷疑你是希兒的一個根據,你可以看看。”
簡兮看到長的跟她幾乎一模一樣的照片,相似到如果不是林浩陽提是他媽麽,她會懷疑是不是別人把她的照片P上去了。
“他們被抓了嗎?”簡兮按著手機回復。
“今天早上在火車站被抓,一個小時就交代了。”
“他們在火車站?要去哪裡?”
“燕城。”
簡兮明白了,他們想來燕城弄死自己,她眯了下眼,“什麽時候做DNA對比?我可以配合。”
“周一可以嗎?”林陽希的語音過來了,“我這邊還要再查點東西,周日能到家。我爸在澳洲出差,已經在往家趕,周一我去接你。”
簡兮按著手機打字:“好。”
“你這幾天好好養傷,你這邊拿到證據就會回去。只要證明你和他們沒有任何血緣關系,那個狗崽子在威脅你之前,就知道你們沒有任何血緣關系,他等著把牢底坐穿吧。”
簡兮看著這一行字,沉默片刻,“你知道我受傷?”
“早上蔣霖嶼跟我通電話了,我原本想回去看你,他建議我留在周城配合警方把事情查清楚更重要。一旦這邊確認,簡超夫婦也要坐牢,簡龍飛會判的更重。”
蔣霖嶼什麽都知道啊,簡兮垂下眼,手指抵著手機屏幕,一直到屏幕暗下去,她才重新點亮,“謝謝。”
原來簡超和那個女人被抓了,難怪蔣霖嶼會說他們絕對不會再出現騷擾她。
簡兮又點亮手機,打字:“周末,你媽媽真的生日嗎?”
聊天框上面一直是正在輸入中,輸了一分鍾,林浩陽的信息過來:“是陽歷的生日,我們原本是想給她湊個熱鬧,也讓她開心開心。現在找到了你,也可以不過。你想過去的話,我讓司機去接你,我媽一個人在家。”
簡兮明白了,就是找個借口讓簡兮上他家。
“不過我媽很情緒化,當初丟了你——丟了希兒,她受了很大刺激。看到你可能會激動,你不要緊張。”
“先做DNA比對吧,可能我不是呢。”簡兮說,“有時候像和巧合,不一定就是真的。”
簡兮已經迅速的冷靜下來,聽到整句話裡的邏輯。林浩陽約她周日吃飯,大約還是在試探期,可為什麽後面那麽快的又去周城,直接抓人來審呢?
如果是她,至少要到吃飯結束之後才會去查。她會靜靜蟄伏觀察,等待機會。沒有特別硬的證據,林浩陽也不能讓警方抓人吧?
簡兮思索半晌,打字:“冒昧問一句,林總,你怎麽會在周日之前查?”
“我越看你越覺得你像希兒,我跟蔣霖嶼提了,我想以他對你的了解,應該知道你的家庭情況。”林浩陽這回發語音過來,是兩段,“我們對了信息,認為你可能不是親生的,沒有親生父母會對孩子那麽差。我就直接過來周城查了,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