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照鶴滿目茫然,宕機的腦袋一時間竟是沒辦法處理這些信息。
黑暗的圖書館裡,燈光再次亮起,他看到剛才跟著他進入圖書館的幾個人全都不見了,只剩下了呆愣在原地的霍南景和圖書管理員以及一地的血肉狼藉。
林照鶴站在圖書館的門口,神情呆滯,像尊雕塑。
直到霍南景衝到他的面前,用力的搖晃著他的肩膀,才將他從這種僵硬的狀態裡喚醒出來。
“林哥,你沒事吧林哥?”霍南景顫聲道,林照鶴的模樣太嚇人了,眼神直愣愣的跟中邪了似的。不過這也不怪林照鶴,要是誰一睜眼看見自己的朋友們全都變成了肉塊,估計反應也差不多。
林照鶴眨了眨眼,總算是動了,他輕輕的松了手,那隻被他一直緊緊握住,屬於莊烙的手掉在了地上,發出吧嗒一聲輕響。
這肉類掉在地上的黏膩聲響,対於林照鶴而言無比的刺耳,讓他不由自主的縮了縮脖子。
“老板……”林照鶴低下頭,看著了莊烙的手,那上面還掛著莊烙平日裡戴的手表,“老板……”
霍南景不知道說啥,站在一旁眼神憐憫的看著林照鶴。
林照鶴半蹲下來,一邊哭一邊把莊烙的手撿了起來,他說老板,我一定要為你報仇,都是我的錯,等我回去,我一定把他寫死!!
霍南景小聲道:“林哥,節哀順變。”看樣子是這戀愛還沒談起來,剛到準備互訴衷腸的環節,就快進到小寡婦上墳了,林照鶴從結婚到守寡僅花費五分鍾時間。
當然,這些話他沒敢說,怕說了他的小袖也要守寡。
林照鶴掉著眼淚摸著莊烙的手。
霍南景也不敢打擾,由著林照鶴沉浸在這悲傷的情緒裡,他本來以為林照鶴會難過很久,結果林照鶴摸著摸著,突然把那隻斷手給扔到了地上,臉上的悲傷變成了欣喜。
霍南景心想你這從一段感情裡走出來的速度太快了吧,不虧是成熟的成年人。
林照鶴才不管霍南景在想什麽,他道:“這不是老板!這不是老板的手!”
霍南景驚道:“這你都認得出來!”
林照鶴說:“我天天被老板摸,怎麽會不知道老板的手什麽樣!”他說的是自己變成小狗的那些日子。
霍南景:“?這都不結婚?”
林照鶴:“我怎結婚——你他媽的能別打岔嗎?”他發現霍南景這家夥的神經粗的要命,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嚇習慣了。
“那您說。”霍南景被林照鶴凶了,可憐兮兮的抱緊自己的老婆。
“老板的手沒這麽粗糙!”林照鶴道,“而且中指的位置有個小小的繭子……如果這不是老板的手,裡面死掉的人也就不是我的朋友!!”
這推理合情合理,令人信服。
霍南景說:“那咱們進去看看?”
平穩情緒後,林照鶴重新打起精神,進了圖書館。
此時地面上還是一片狼藉,到處都是肢體的碎片,雖然知道這些人不是莊烙一行,但林照鶴看到他們模樣的屍體,依舊心有余悸,不住的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管理員管殺還管埋,這會兒挽起袖子拿了個拖把在清理地面上的屍體,林照鶴和霍南景在旁邊戰戰兢兢的看著,也不敢吭聲。
眾所周知,殺人比清理屍體這種事情簡單多了,血液在地上又多又粘稠,也不知道清理到猴年馬月,管理員一路拖到了霍南景的面前,把霍南景嚇到了,小聲道:“您有啥事兒嗎?”此時他対眼前這位男士充滿了發自內心的尊重,言語之間全是小心翼翼。
“腳。”管理員說,“抬一下。”
霍南景:“……”恍惚中有種自己在家媽媽在打掃清潔的錯覺。
林照鶴徹底緩過來了,目光在地面上逡巡,他趁著管理員不注意,偷偷的移動步子,彎下腰開始翻找自己想要的東西,沒一會兒,真讓他找到了。
“你在找什麽?”管理員的聲音在林照鶴身後響起,像個幽靈似的。
林照鶴被嚇的渾身一激靈,扭頭小聲回答:“沒、沒什麽。”
“髒東西不能留圖書館裡。”管理員警告道,“希望你不要違規。”
林照鶴看著他碧綠的雙眸,嘴上應著好,心裡一個勁的罵自己,為什麽要把這個角色寫的這麽潔癖。
好在管理員沒有為難他,皺著眉頭又去別的地方繼續打掃……林照鶴這才松了口氣。
“林哥你找到了什麽東西?”霍南景湊過來小聲問。
林照鶴說:“當然是……”他拿出了自己的收獲,“通訊器了。”
霍南景眼前一亮。
林照鶴的通訊器剛才壞掉了,眼前死掉的莊烙身上卻有一個完好無損的,這通訊器如果能聯系上真正的莊烙,自然是最好不過。
林照鶴沒敢在圖書館裡用這個東西,管理員的實力他見過,不到一分鍾的時間,就把幾人拆的連骨頭都不剩,他並不想在這裡挑戰他的權威。
外面黑漆漆的,月光不算明亮,林照鶴在圖書館外尋了個角落,懸著心撥通了雲雨姿的電話。
片刻後,雲雨姿帶著疑惑的聲音傳來:“喂?老板?”
林照鶴說:“是我!雲姐!”
雲雨姿說:“小鶴!你和老板在一起?”
林照鶴道:“沒有沒有,說來話長——你們在哪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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