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著肚皮,看著頭頂上的天空。
空中有一輪明亮的月亮,周遭的星星和雲層是彩色的,明亮的月光下,時不時有飛行的東西從半空中掠過,有長著翅膀的小馬,有騎著掃帚的女巫,還有一個用鞭子抽著馴鹿一晃而過的老人。
這裡沒有恐怖的東西嗎?林照鶴問李先生,比如什麽鬼之類的東西。
“有啊。”李先生回答,“什麽恐怖東西都有,但是我們這兒有個厲害的角色,發現之後,可以把它們直接移到下界,這裡一共分成三層,據說越往下,情況就越糟糕,第三層沒什麽人去過,地表這一層,是留有思想的生物可以共生的。”
二維的創作內容豐富,有它們這樣融入集體生活的,也有完全不講道理的。人類沒辦法處置它們,二次元的生物卻有,所以反倒形成製衡的狀態。
在林照鶴的記憶裡,融合區都是恐怖詭譎的地方,他從未想過,融合區竟然能和諧共生,一時間有些發愣。
林煙似乎酒量不好,白皙的臉頰紅了大半,那條猙獰的傷口在臉上顯得格外醒目,也不知道傷到的時候有多疼,他安靜了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今天天氣真好。”
他擦了擦眼睛,低聲說,“已經好久沒有,見到這樣好的天氣了。”
林照鶴安慰的用自己的爪子拍了拍林煙,在他胸口上留下了幾個油乎乎的小腳印。
“酒不錯。”莊烙說道。
李先生說:“不錯吧,這酒我最喜歡了。”他眯著眼,神態微醺,“其他地方都喝不到嘞,林煙,你是叫林煙吧?你知道嗎,我早就認識你了。”
林煙一愣。
“當時,我們代表這邊的人正在和人類談判。”李先生道,“如果談判成功,大家就可以一起和諧共存,就在談判的時候,你那件事發生了。”他說,“你這張臉我這輩子都忘不掉了……你臉上的傷口怎麽來的?被誰揍了?”
林煙臉頰通紅,拿著酒杯的手微微顫動。
“不是他做的。”林照鶴道,“有另外一個林煙……”
李先生說:“什麽意思?”
林照鶴汪汪道,有另外一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不是他本人。
李先生一愣:“那為什麽?難道上面不知道?”
“有區別嗎?”莊烙的手捏著酒杯,語氣淡漠,“無論是不是林煙做的,這一切都不重要的,他證明了二次元是不可控的,既然不可控,就沒有合作的必要。”沒人敢和一群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突然發瘋的隊友合作的。
李先生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他搖頭,“算了算了,還是繼續喝酒吧。”
唯有美酒解千愁。
眾人不再提那些不愉快的事,說了些有趣的見聞。
李先生說他離開這裡是幹了壞事,饞人家的身子,天天偷人家的蛋吃,快把一個種族吃滅門了,最後心中有愧遠走他鄉。林照鶴問他現在怎麽舍得回來了,李先生說這麽多年過去了,它家應該繁衍恢復了吧。
林照鶴:“……”你擱那兒休漁期呢。
林煙聞言安慰李先生說自己也不是好人。
林照鶴聞言大驚,問他都乾過什麽壞事。
林煙深吸一口氣,如同贖罪般的說,他上周丟垃圾沒來得及垃圾分類,直接丟進去就走了。林照鶴瞳孔地震,說我還以為你天天往垃圾桶裡塞屍體呢……不過他的話林煙聽不懂,莊烙和李先生都一副這個人是不是喝醉了在說什麽浪費時間的屁話的表情。
林照鶴看向莊烙,用眼神詢問莊烙有沒有乾過什麽壞事兒。
莊烙的手有一搭沒一搭的摸著林照鶴軟噠噠的小耳朵,說:“不記得了。”
林照鶴嗷嗚叫道:我不信老板沒乾過!
莊烙手一頓:“以前不記得了,不如現在對你乾點壞事?”
林照鶴一愣,卻被忽的莊烙舉起,隨後感到莊烙的嘴唇貼在了他的鼻子上,隨後下移,在他的嘴上蜻蜓點水的輕觸一下。
林照鶴整個狗都呆住了,掛在莊烙的手裡,瞪著那雙雙眼皮的小眼珠子——他被老板親了?
還沒反應過來,莊烙就貼近了他的耳朵,惡魔低語:“你這個月工資沒了。”
林照鶴瞳孔地震,不敢相信世界上居然有如此惡毒的資本家,奪取了他初吻的同時也奪走了他的工資,並且面對他憤怒的反抗,只是笑眯眯的拎著他,像在玩弄一個可憐的毛絨娃娃。
林照鶴當場淚奔,用缺了一顆牙的小乳牙在莊烙的手臂上留下了一串齒痕。
這啤酒雖然口感很好,但似乎度數不低的樣子,喝到最後三人都有點暈,李先生拍著桌子說老子這次回來要吃夠本,不把你們吃的再次瀕臨滅絕是不會走的,林煙捏著手裡的羊骨頭和羊肉呆呆的問老板這是乾垃圾還是濕垃圾,莊烙說林照鶴走和我困覺去,不困覺就扣你工資。
作為唯一清醒的狗類,林照鶴受盡了蹂躪,無力掙扎的被莊烙拎起,直接回了臥室。
看來莊烙的確有點潔癖,即便是喝醉了,也不忘記去洗個澡。
洗完了,直直倒在床上,抓起林照鶴抱在胸口,用臉頰狠狠的蹭了兩下,嘀咕道:“小鶴怎麽變大了。”
林照鶴都快要被莊烙活活壓死了,翻著白眼熬熬直叫,莊烙這才翻了個身,把臉頰貼在林照鶴軟軟的肚皮上,沉沉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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