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照鶴不是很怕喪屍,卻很害怕這些毛茸茸的節肢動物,他慘叫一聲,用力掙扎起來,想要把纏住自己右腳的蛛絲踹開,然而這些蛛絲的強度並不尋常,林照鶴用腳根本無法掙脫。
“別拉了哥!!”林照鶴慘叫,“他媽的褲子都要給你拉掉了——”
蜘蛛又一次想要收網,林照鶴再次感到巨大的拉力,他一隻手抓著匕首不敢松,另一隻手在褲兜裡迅速摸索起來。
蜘蛛見到拉不動獵物,便開始朝著林照鶴移動,它誇張的八隻長足飛快地在狹小的空間裡挪動,速度快得驚人。
林照鶴都要崩潰了,他寧願死,也不願意被這東西爬到身上來,幾乎是帶著哭腔吼道:“你別過來啊!!”
可惜蜘蛛聽不懂人話,不然說不定更興奮了。
隻消片刻工夫,蜘蛛便爬到了林照鶴的身後,它的前肢翹起,露出了尖銳的獠牙和淌著綠色液體的嘴。
林照鶴管不了那麽多了,他掏出了在褲兜裡摸到的東西,拔下保險栓後朝著怪物的嘴裡直接扔了進去,按理說這麽近的距離扔這種東西完全是找死,可他寧願死,也不想和一隻巨大的蜘蛛做親密接觸。
“砰”的一聲巨響,伴隨著炸開的蜘蛛軀乾,林照鶴也好像被人重重的打了一拳,飛出去了老遠。
通風管道直接被炸碎了,林照鶴從天花板上掉了下來,劈裡啪啦砸了一堆東西後滾落地上,他痛得整個人眼前發黑,腦子嗡嗡作響。
“啊……”也不知道在地上躺了多久,林照鶴才艱難地睜開眼,他眼前直冒金星,感覺胸口疼得厲害,站都站不起來。
“有人嗎?”虛弱的詢問著,林照鶴扭頭環顧四周。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裡,莊烙和其他人都不見了,空氣裡殘留著一股新鮮的血腥味,似乎剛發生了一場惡戰。
林照鶴奄奄一息,想要從地上爬起來,可是努力好幾次都沒有成功,最後咬著牙硬撐著站起來,左手一用力便是一陣鑽心的疼,似乎傷到了骨頭。
“莊烙?”林照鶴小聲叫著隊友的名字,“俞祝棋?”
沒人回應他,屋子裡空空蕩蕩,一個人影都看不見。
林照鶴檢查了一下,掏出通訊工具想給莊烙打過去,然而並沒有人接聽,其他幾人也是如此。
“該死。”林照鶴難受極了,他又坐下緩了緩,掏出嚴女士給的實驗室樓層圖,確定了電梯的方向後,踉蹌著朝著那邊走去。
通往電梯的路上,林照鶴看到沿途都有打鬥的痕跡,有些槍痕還很新鮮,應該是剛留下的,莊烙他們肯定和自己一樣,也是遇到了非常麻煩的突發事件,不然也不會丟下自己離開。
林照鶴咬了咬牙忍著疼痛,打起精神繼續往前。
這一層都是實驗室,抬眸望去,能看到各式各樣破敗的實驗用品和怪異的器械。
巨大的泡著綠色液體的生物艙裡甚至還有正在孕育的怪物,模樣怪異可怖,也不知道是死是活,為什麽要製造這些東西。
這一層實驗室的門窗基本都被打破了,偶爾能在支離破碎的桌椅中看見一兩具屍體,大多都穿著實驗室的工作服,他們全都肢體殘缺,不是少了手就是少了腳。林照鶴覺得自己離變成他們的模樣也不不遠了……
原本距離不算太遠的電梯此刻好像遙不可及,林照鶴感覺自己的身體如同散架了一樣疼,他邊走邊咳,咳出的唾液帶了些血絲,最好的結果是喉嚨破了,最差的結果是肺部受傷。
林照鶴正想著自己沒那麽倒霉吧,便聽到了一陣奇怪的響動,他的神經已經崩到了極限,這響動立馬讓他警覺起來。
這聲音仔細聽著很是耳熟,林照鶴分辨之後,判斷應該是犬類發出的,非常像狗狗受到威脅時發出的低聲咆哮,但這實驗室裡沒有狗,肯定是什麽別的東西。
聲音是從電梯的方向傳來的,正是林照鶴要去的地方。
林照鶴咬了咬牙,從背包裡翻出了止疼藥吃了下去,又簡單地處理了一下自己沒辦法動彈的左手,隨後掏出槍,放慢腳步朝著電梯的方向靠了過去。
他走的很慢,盡量沒有發出聲音,到達電梯的拐角後,探出腦袋,看清了那邊的情況。
“草。”實在是沒忍住,林照鶴低聲罵道,“都他媽什麽東西。”
只見電梯門口,圍著二十多隻類似狗的怪物。
說是類似狗,實際上這些東西已經和狗沾不上邊了,它們身上沒有一根毛發,完全都被喪屍病毒腐蝕,乃至於頭骨都變成了骷髏的模樣。
它們顯然是實驗室研究出來的特殊品種,身形巨大,每一隻身高至少有一米以上,渾身上下肌肉隆起,此時正蹲在原地低聲咆哮。
林照鶴盯著它們,恨恨道:“怎麽他媽研究個狗都要這麽壯,老子今天就要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麽是真正的……”他後退了兩步,“懦弱。”
懦弱的林照鶴決定從長計議,和這群狗東西硬碰硬最好的結果就是屍體能剩下幾根硬骨頭來證明它們是真的沒本事連骨頭都啃不動。
林照鶴躡手躡腳地溜走了,這電梯他是肯定上不去的,那麽樓梯呢,他沒記錯的話,這棟樓是有兩個樓梯間的,他如果能到達另一個樓梯間往上爬一層,再坐電梯也能順利離開。
覺得自己這個想法可行,林照鶴繞到了另一邊,誰知他到了樓梯間看清楚情況後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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