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哥。”周沢小聲的叫了林照鶴。
“怎麽?”林照鶴看向他。
“我想上廁所,你陪我去吧。”很糟糕的借口了,但一時間周沢也想不到其他理由。
“就隨地解決唄。”林照鶴卻好像沒明白周沢的意思。
周沢扯了一下林照鶴的衣角,低聲道:“大號!!”
林照鶴說:“等等……我馬上看清楚了……”
周沢正想著林照鶴看清楚什麽,就聽到林照鶴來了句:“死人可以到處走嗎?”
氣氛瞬間凝固。
男人女人臉上的表情都消失了,扭過頭來目光森然的盯著林照鶴。
“你說什麽?”女人問。
“你們不是被吊死在房間裡了嗎。”林照鶴語不驚人死不休,“誰把你們放下來讓你們到處亂跑的。”
周沢嚇的冷汗都出來了,顫聲道:“林哥……”
“你在胡說八道什麽呢。”女人幽幽道,“我活得好好的,誰是死人?”
“他脖子上是個8,你呢,你是數字在哪裡?”林照鶴說,“女性屍體的數字一般在不用脫衣服就能看到的地方,手上?腳上?”
女人不說話了,她漆黑的瞳孔定定的盯著林照鶴。
林照鶴說:“你們想把我們帶到哪兒去?”
女人幽幽道:“你真聰明,聰明的人,通常都活不長的。”
林照鶴說:“你看,你們這麽笨,還是死得這麽快。”
女人:“……”
周沢真的很害怕兩邊直接打起來。
又對峙了一會兒,女人才幽幽的歎了口氣,她撩了撩長發,露出了頸項上醒目的紅痕,她說:“那祝你能成功出去吧。”
“密碼多少。”林照鶴已經開始在背包裡找扳手了。
“七。”女人說。她知道就這樣林照鶴是不會相信的,於是挽起袖子,露出了手肘上的數字。
“行。”林照鶴道,“那我們就自己走自己的路吧,看什麽看,走了——”他拍了一巴掌站在旁邊跟個呆瓜一樣的周沢。
周沢沒想到,這事兒居然還能談判和平解決,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跟著林照鶴轉身離開。
走時,聽見女人陰冷的聲音:“要不是他那身發光的衣服,我倒是試試。”
男人憨厚的笑著,說:“沒關系,寶貝不急,咱們等下一個。”
周沢重重的咽了咽口水,他在邊界裡,根本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邊界裡,沒有比死去的隊友屍體更安全的東西了……
“密碼房在哪兒邊,也需要我們找嗎?”林照鶴問道。
周沢說:“不用的,密碼房是在固定地方刷新,在……就在……”他本來對密碼房的位置早就了熟於心,這要是在遊戲裡,可能一分鍾不到就能操縱著角色衝過去。可是到了現實裡,望著周遭無邊無際的黑暗,周沢發現自己好像有點迷路。
“找不到了?”林照鶴倒也不意外。
“有點,迷糊。”周沢撓撓頭,“我試試看吧。”
兩人便開始尋找密碼房所在的位置,密碼房裡會刷固定數量的門卡,這是進入第三層的必要條件,門卡的數量則是根據玩家解開獲得的密碼的數量決定的,比如一個密碼可能會給三到四張房卡,以此類推。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們不用擔心自己的手電筒沒電了,林照鶴穿著他的小裙子,像隻黑夜裡的螢火蟲。
找了一會兒,周沢終於弄明白了他們所在的位置,說密碼房離他們不太遠了,再走個十幾分鍾就能到。
林照鶴總算松了口氣,到了密碼房,他就能變回來了——
兩人不由的加快了速度。
一路暢通無阻,他們終於到達密碼房門口時,卻聽到裡頭傳來了爭吵聲。
“你拿那麽多門卡幹什麽?”一個男人吼道,“你是想把我們害死在這裡嗎?快把門卡交出來——”
“對,你想當殺人犯嗎?”另一個人附和道,“明明好不容易到了這裡,你居然還把門卡藏起來……”
“那你們就把我當做殺人犯吧。”這是薑莞的聲音,冷冷清清,不緊不慢,“勸你們對我客氣點,不然小心我把你們殺了。”
也不知道她做了什麽,那些情緒激動的人立馬噤了聲。
林照鶴支了個腦袋過去瞧,透過沒有關嚴實的門縫,看到了薑莞和她的四個保鏢,四個保鏢旁邊則圍著幾個年輕人,其中有一個人面容很熟悉,正是那個組織活動的路哥。那些保鏢手裡全都拔出了槍,也難怪周圍的人突然不吭聲了。
“看什麽呢?”聲音從林照鶴身後傳來。
“看熱鬧呢。”林照鶴說,“薑莞這是幹嘛呢……”他說完這話,才反應過來聲音是誰的,一扭身,額頭剛好從莊烙的嘴唇上擦過,感到了一片溫熱的柔軟,讓林照鶴頓時有些恍惚,莫名其妙的想到一句:再冰冷的直男,直腸也是溫暖的。
“想啥呢?”莊烙手指頭在林照鶴額頭上點了一下,“黃蕉少女。”
林照鶴瞬間回神,反應過來自己的穿著什麽玩意兒後悔恨欲死:“老板,你怎來了。”
“喲,小林,怎還玩起cosplay了。”雲雨姿在莊烙身後,也看見了林照鶴最不想被人看見的畫面。
林照鶴乾脆沒理她,道:“老板,你怎在這兒?”
“第二層最後的目的地不都是這裡。”莊烙說,“我們拿到了一條密碼,想過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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