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姐隻覺得這語氣有些熟悉,也沒多想,道:“這……明天您是要和我們一起去嗎?”
林照鶴說:“是呀。”
雲姐面露遲疑,顯然是覺得帶一個老年人乾這事兒有點不人道,看著他欲言又止。
林照鶴道:“小雲啊,讓我看看你準備了啥。”
雲姐趕緊把物資遞過來,林照鶴見狀心裡偷笑,這雲姐平時脾氣挺大的,沒想到這麽尊老愛幼。
東西準備的還挺全,什麽都有點,當然最關鍵的還是薑莞曾經叮囑過的手電筒。
“這電筒耗電量大嗎?”林照鶴問,他沒看見包裡準備了電池。
“不知道,這是二次元的東西,老板找來的。”雲姐解釋,“就是那種恐怖遊戲裡的核能手電筒知道吧?那種從通關到結束都不用換電池的類型。”
林照鶴:“……”老板真是神通廣大。
“不用換電池是吧?”林照鶴打開手電筒,試了試,這光比正常的手電筒暗了一點,但和不需要換電池的優勢比起來,簡直是微不足道的問題。
“是的。”雲姐回答,“還有一些應急的食物藥物和武器,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帶進去……”她似乎是害怕林照鶴弄不明白,非常溫柔地一件件介紹著用法,連食物怎麽打開都打算說一遍。
在雲姐介紹的時候,莊烙推門而入,後面還跟著個人。
“莊總。”雲雨姿叫道,“林照鶴的爺爺到了。”
莊烙瞥了一眼林照鶴,就知道他肯定沒有解釋,一挑眉:“林照鶴的爺爺?”
雲雨姿快步上前,小聲道:“老板,這叫一個老人家跟著我們是不是不太人道。”
莊烙慢慢道:“有什麽不人道。”
雲雨姿:“……”老板你是真正的資本家。
“不開玩笑了。”莊烙說,“這是林照鶴,不是他爺爺。”
整個辦公室都安靜了三秒鍾,雲雨姿緩緩扭頭看向一臉皺紋的林照鶴,顫聲道:“你是,林照鶴本人?”
林照鶴以為她生氣了,趕緊說:“雲姐,我這不是和你開個玩笑嗎,你別生氣啊。”
雲雨姿道:“你怎麽變成這副模樣了,不會是加班加的吧???”她說著,趕緊伸手在臉上摸了摸,“我是不是也長皺紋了——壞了壞了,我的眼角!!”
林照鶴:“……”雲姐你關注的點好奇怪哦。
倒是莊烙身後的那個人笑了起來,說:“你們真有意思。”
林照鶴支了個腦袋看過去,發現是張新面孔,比莊烙矮了不少,看樣子一米七不到,長得很嫩,像個中學生。
“秦詡。”莊烙說,“薑莞的朋友。”
林照鶴道:“幸會幸會。”他本想站起來和人握握手,奈何腰不好,一起來就哎喲一聲,扶著腰動不了了。
秦詡說:“薑莞就不過來了,明天我帶你們過去,要準備的東西就是眼前這些,還有什麽想問的問題,都可以問。”
林照鶴說:“老板,這一次,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來,我知道自己沒什麽太大用處,這殘破的身軀還能幫公司一次,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要是平時林照鶴這麽說,大家都知道他是又想犯點賤,奈何此時的林照鶴是個垂垂老矣的老頭子,老淚縱橫地說出這段話的時候,大家都開始沉默,眼神也變得複雜和憐憫——除了莊烙。
莊烙心硬如鐵,面無表情,雲淡風輕,他說:“加工資。”
林照鶴:“我好像還能再活五百年!”
雲雨姿眼裡的慈悲之色瞬間消失不見,漂亮的臉上表情扭曲:“草,林照鶴,幾天不見,你真是一點沒變。”
她和林照鶴合作過的,這人申請加工資的水平整個公司無人能及,其他人要死了可能想的是給老婆孩子打個電話留留遺言,要換做林照鶴絕對是打給莊烙,哭著讓莊烙給他多加點撫恤金。
秦詡不是公司的人,也被林照鶴逗笑了,咯咯道:“你真有意思。”
林照鶴說:“客氣了客氣了。”
雲雨姿懶得理這兩個人,翻了個白眼繼續整理物資。
這邊弄的差不多了,林照鶴打算去公司樓下吃個快餐,出門時又看到了張瀟瀟抱著他的相框在抹淚。
講道理,這年頭的喪葬業務也太發達了吧,這就把黑白照給安排上了??
林照鶴走過去用拐杖敲了敲張瀟瀟,讓他好好工作別整些有的沒的。
張瀟瀟被敲的一臉蒙圈,說林爺爺你怎麽又來公司了。
林照鶴說:“我來接活兒啊。”
張瀟瀟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說:“爺爺你怎麽這麽拚啊,你也有二胎要養嗎?”
林照鶴罵道:“張瀟瀟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
這語氣有點熟悉,讓張瀟瀟串了台,他定睛一看,遲疑道:“林爺爺,你怎麽比昨天年輕了不少啊。”
如果說昨天的他還頭髮全白,那今天卻是黑了不少,看起來精神了很多。
“我踏馬沒死呢。”林照鶴怒道,“別抱著照片哭了,晦氣不晦氣!”
張瀟瀟:“……”
兩人聊了一會兒,張瀟瀟終於得知了林照鶴變成這樣的原因,戀戀不舍地把手裡的黑白照片給放下了。
林照鶴說你那麽舍不得是什麽意思。
“花了四千多呢。”張瀟瀟戀戀不舍的,“樓下的照相館真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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