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栽贓陷害
第二天早上,雷克斯在格言的催促下準備出門,今天他們要去一趟劍閣,那天沒能趕上那場私人拍賣會,便想再碰下運氣,剛走出大門,台階還沒邁下去,雷克斯突然停下來。
格言發現他沒跟上來,回頭問道:「怎麼不走了?」
「回去。」雷克斯突然轉身又走回去。
「誒?」格言來不及叫住他,只好把大門重新關上,自從門房也跑了以後就沒人看門了,卡羅爾家族的大門除非有人進出,不然不會再開著。
回到院子,雷克斯對他說:「今天不要離開院子一步,我出去一趟,馬上就回來,有可疑的人闖進來就躲起來,被發現的話就用我給你的捲軸,到時城外會合。」
「這麼危險?要不我跟你一起吧。」格言被他說得膽戰心驚,最可怕的不是即將發生什麼事,而是什麼都不知道。
「不用,我很快就回來,對方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有動作,不然不會只在外面監視。」雷克斯說完就走了。
格言想想還是不給他添麻煩了,連忙回到自己的房間,把藏在衣櫃裡的魔獸蛋拿出來,除了之外就沒什麼需要收拾的,有儲物腰帶,這裡又住不長,所以他很少把東西拿出來,就是衣服也都是放在腰帶裡,要換的時候直接拿出來。
沒事可做,他也沒修煉,就坐在房間裡等雷克斯回來,時不時竪起耳朵聽聽外面有沒有聲音,一旦發現不對勁馬上躲起來。
暗夜並未感受到這種緊張的氣氛,趴在他懷裡,只露出一顆毛茸茸的腦袋,時不時伸一爪子拍他手上的蛋,好像在說弟弟你準備什麼時候出生。
往常格言也會調侃幾句,這顆魔獸蛋吃了他那麼多魔法力,到現在也不見破殼的徵兆,總不會讓他真塞到屁股下面孵蛋吧,不過今天沒心情。
雷克斯果真沒讓他等太久,不出兩個小時就回來了。
「你把東西收拾一下,我們現在就離開帝都。」雷克斯氣都不帶喘一個,表情有些凝重。
「我已經收拾好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還有伊爾怎麼辦?」格言緊張地問道。
「他不用擔心,我已經安排好了,其他的路上再說。」雷克斯接過他手裡的魔獸蛋往懷裡一揣,途中會不會被人為弄破就聽天由命了。
格言沒再追問,能讓雷克斯這麼著急的,肯定是大事。
兩人沒有走大門,因為外面有一群人正在監視他們,雷克斯出去打聽的時候也不是走大門的,所以當他們離開卡羅爾家族的時候,外面的人並不知道他們已經不在了,直到有人來通知他們,這些人二話不說就衝上去踢開卡羅爾家族的大門並長驅直入。
「你們是什麼人,竟敢擅闖他人的府邸,不離開我可要喊人了。」聲響把管家梅森引過來,看到這麼多人,心裡咯噔一下,裝腔作勢的喊道。
為首的中年人一把抓住管家的衣領,將他提起來,冷冰冰地問道:「你們的大少爺住在哪個院子裡,立刻帶我們過去。」
殺氣撲面而來,梅森腿軟了,連忙帶他們去找雷克斯。
到了院子,這群人立刻推開管家,一群人湧進去找人,他們還不知道雷克斯和格言已經離開,自然找不到人。
梅森見大事不好,這些人明顯來者不善,必定是大少爺惹了什麼人,跌跌撞撞的跑去找西德尼,到了主院剛好撞見從裡面慌慌張張走出來的勞莎,手上似乎捏著什麼東西,怕被他看到連忙放到身後,如果是平時,梅森一定能察覺到不對,不過現在他已經六神無主。
「梅森管家,你這是怎麼了?」勞莎鎮定地問道。
「不好了,剛剛有一群人闖進來,點明說要找大少爺,現在他們正在大少爺的院子,家主在哪裡?」梅森著急問道。
「家主在夫人那裡。」勞莎很少看到梅森這樣,便知道出大事了。
兩人連忙去找家主和夫人,到房間後就看到家主打了夫人一巴掌,這時誰也顧不得勸架,梅森立刻把那群來者不善的人告訴西德尼。
話剛說完,那個帶頭的中年人就出現在門口,半掩的門被他碰了一下,重重的砸在牆壁上,然後就掉下來了,凶惡的目光落在西德尼身上,冷冷地問道:「你就是雷克斯的父親西德尼?」
「我、我是,是不是雷克斯得罪了閣下,他做了什麼事跟我沒有任何關係的,雖然我是他的父親,但是他從來沒有把我當成他的父親。」西德尼急忙與雷克斯撇清關係。
這時,到處找人的手下回來了,都說沒有看到人。
「說,他去了哪裡?」中年人一把揪住西德尼的衣服提起。
西德尼雙腳離地,臉色頓時漲得紅通通的,「我真的不知道,這個臭小子去哪裡從來都不會跟我說,他小時候還曾離開兩年,後來自己又默不吭聲回來,他現在不在,有可能是出去了,你們可以等他回來……啊。」
西德尼被他扔出去,滿身肥膘的身體撞到牆壁,在地上一邊打滾,一邊哎喲的慘叫著,被他叫得不耐煩的中年人亮出武器,頓時閉上了嘴巴。
「我最後再說一遍,他在哪裡?」中年人目光陰沈的看著他。
「這位閣下,雷克斯是不是犯了什麼事?」阿維娃算計的光芒在他們身上的服飾來來回回的看,突然想起來這些人不正是和夏普家族派來接斯坦利那天的人穿著一模一樣。
中年人冷淡的看了她一眼,想到這人是那個斯坦利的母親,倒也沒有要為難她的意思,說道:「他豈止犯了事,而是犯了天大的事,還有他那個同伙,你若知道他們去了哪裡,現在說出來,我可以在家主面前替你美言幾句。」
阿維娃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之色,隨即又皺起眉頭,「我並不知道他在哪裡。」
正當中年人露出不悅的表情時,她又急忙補充了一句。
「不過我知道雷克斯這人十分狡猾謹慎,如果你們沒有在他的院子找到他們,這會他可能已經察覺到,說不定現在正在離開帝都的路上。」
中年人臉色一變,轉身就要走。
「我能不能問一下,雷克斯到底犯了什麼事?」阿維娃緊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中年人頭也不回,扔下一句話就帶著手下離開去追人了。
「他和他的同伴合謀殺害了夏普夫人。」
「什麼,那位夏普家主的夫人死了?可是我們離開的時候,她不是還活得好好的嗎?」驟然聽到雷克斯說出這麼勁爆的消息,格言都傻了,那個綁架他的貴婦好端端的怎麼就死了。
「是在我們走後被人殺死的,連同她的侍衛都死了,據說死狀極慘,唯有那位夫人是被一劍斃命的。」雷克斯英俊的臉龐透著一絲陰沈,明擺是有人算計到他們頭上。
「死狀極慘是多慘?」
「五馬分屍。」
格言納悶道:「對方怎麼這麼瞭解你啊?」
「嗯?」雷克斯眉毛一挑。
格言冷不丁反應過來自己好像說錯話了,連忙補救:「呃,我是說敵人那麼弱,連你一劍都承受不了,每次都被你屍首分家,這些人比你還殘忍,不過難保別人不會懷疑這是你的作風,我們現在被懷疑上,夏普家族是不是也認為是我們做的?」
「不是認為,他們就是這樣想的,那位夏普夫人藉口去那座莊子散心,真要調查一定能查出來,你被抓去一事瞞不了。」
「所以他們就這樣認為夏普夫人是我們殺的?這也太草率了。」
雷克斯微微眯下眼睛,「不草率,相反這是一條很巧妙的嫁禍線索,如果操作得當,背後之人也能順勢把卡洛斯和塞西的死一並牽扯進來,屆時斯特雷斯家族和羅布家族只怕不會放過我們。」
「你是說他們的死本來就和我們有關,夏普夫人因為喪子之痛所以抓我,我們卻殺了她,證明我們心虛之實,他們會認為是因為夏普夫人查出什麼,所以我們擔心她說出去才殺人滅口。」格言想通了所有關卡,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不錯。」
「是不是那個三王子故意陷害我們,他也太小心眼了,我不過就說了他那一句,他竟然設這麼大的陷阱害我們,早知道當初就忍一忍了。」格言不禁有點後悔,被三個大貴族共同追殺可不是開玩笑的。
「這件事牽扯有點廣,不管背後之人是不是為了陷害我們,那位夏普夫人身份地位尊貴,對方能夠說殺就殺,不顧忌後果,不是認為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就是不怕夏普家族的報復,那麼這人的身份就要重新估量。」雷克斯額頭彷彿布著一層黑壓壓的陰雲,讓他的臉色看起來多出幾分恐怖的氣息,身上彷彿爆出一陣雷電般噼裡啪啦的氣勢,他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過這種掌控之外的事情。
「這世上沒有天衣無縫的計劃,我覺得後者的機率更大。」格言突然福至心靈,「你是不是覺得對方在暗,我們在明,夏普家族也未必會聽我們的解釋,所以才想先跑路?」
「這是其一。」
「其二呢?」
「我不需要向別人證明什麼。」雷克斯扔下一句酷帥狂霸拽的話,繼續往前走。
你牛,格言深深的覺得他所謂的其一其二根本就是隨口說的,真正的重點分明就是第二點,這般瀟灑,難怪別人都成不了命運之子,偏偏就落在他身上。
他們跑得快,夏普家族的人根本沒想到行動會被發現,而且聖蘭爾帝都是他們的地盤,要抓兩個沒背景的人還不容易,大意之下,他們並沒有在城門派人蹲守,等中年人帶著手下追過來的時候,雷克斯和格言已經出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