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賀天銘接下來的話,讓他如遭雷擊。
“我只是想親口告訴你,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你。當時和你在一起,不過是失憶之後無可依靠。”
賀天銘道:“玉是假的,我一直都知道。沒有和你說,其實是我根本就不在意。”
“那段日子,你就沒有一絲留戀?”
容璽不相信,他覺得賀天銘說的都是氣話。
“如果有可能,我寧願挖去那段記憶。”
賀天銘掙脫容璽的手,大步朝著咖啡廳門外走去。
容璽怔怔地站在原地,腦子裡盤旋著賀天銘臨走時留下的這句話。
如果有可能,我寧願挖去那段記憶。
容璽慢慢彎下腰,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眼淚奪眶而出。
賀天銘想要挖去的記憶,是他這輩子最為珍貴的記憶。
原來賀天銘從來都沒喜歡過他。
從始至終,動心的只有他一個人。
第289章 賀天銘是我愛人,我們已經結婚了!
咖啡廳距離停車場不遠,幾百米的距離賀天銘走得異常艱難。
在外人看來,他脊背挺得筆直、步伐穩健。
可只有他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氣才沒讓自己倒下去。
心口處彌漫的疼痛席卷他的神經,讓他連呼吸都是痛的。
容璽問他,為什麽他能如此淡定?
殊不知,他只是沒有將悲傷泄露出來。
人心都是肉長的,他不是鐵石心腸。
真心喜歡過的人,步入過婚姻殿堂的另一半,從始至終都在騙他。
他傷心過、痛恨過......曾經想過一蹶不振,可最終他還是挺過來了。
誰這輩子還沒遇過幾個渣男,他不幸遇到了,隻當是人生的歷練。
戒指還給容璽,他們算是正式結束了。
糾纏了幾年,他終於可以過清淨日子。
賀天銘拉開車門坐進後座,仰面靠在座椅上,唇邊溢出一抹笑。
可他笑著笑著,眼圈就紅了。
他躬起腰,手指死死攥著胸前衣服,渾身都在發抖。
司機從後車鏡裡看到這一幕,關切道:“賀總,您是身體不舒服嗎?”
賀天銘搖頭:“沒事。”
可下一秒,他張口吐出一口鮮血。
殷紅的血液噴在座椅上,染紅真皮座椅。
“賀總——”
在司機的驚呼聲中,賀天銘失去意識。
“那個畜生,我不會放過他。”
“我特麽不把容氏搞垮,我就不姓賀。”
“混蛋!他敢這麽對大哥,他就該承受後果。”
“許準,你放手!”
......
耳邊傳來嘈雜的聲音,賀天銘艱難地睜開眼睛,看到眼前有幾道模糊的身影正在晃動。
還未等他完全恢復意識,爭吵聲再次傳來:
“賀成揚,你能不能冷靜一點?”
“我沒辦法冷靜下來。這件事你就不該瞞著我。”
“你去找容璽幹什麽?想把這件事鬧得滿城皆知?讓所有人都知道大哥受過的罪?”
“那就這麽便宜他?”
“容氏撐不了多久了,破產是早晚的事。”
“太便宜他了。”
“容璽的情況比你想的更糟糕。”
“他最好趕緊消失在這個世界上。操!別讓我看到他,否則見一次打一次。”
“行了!你冷靜點。現在最主要的是照顧好大哥。”
......
賀天銘看到許準和賀成揚站在病房門口,他出聲道:“成揚,你進來。”
賀成揚猛地收聲,看向許準。
“你進去陪陪大哥。”
許準示意他進去。
賀成揚進入病房,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大哥,你好點了嗎?”
“我沒事。”
賀天銘看著高懸的吊瓶:“我怎麽進醫院了?”
賀成揚:“醫生說你胃出血。”
賀天銘按著胃部:“難怪這麽疼。”
賀成揚憤憤道:“大哥,出這麽大的事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如果我在,我絕對不會放過容璽那個畜生。”
賀天銘扯了扯嘴角:“兵不厭詐。說到底是我太低估他們了,算是給自己買了一次教訓。”
賀成揚捏緊拳頭:“我絕對不會讓容璽好過。”
“不要賭氣,不要為了報復一個人給自己和公司添麻煩。”
賀天銘用平靜地語氣說:“事情都過去了。現在該好好發展賀氏,將當時的損失挽救回來。容氏和封氏根基深重,特別是容氏在H國有極大的影響力。哪怕是已經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國家也不會允許他們破產。讓許準不要為我的事情擔心,容璽不會也不能再影響到我。”
賀成揚擔心地看著他,欲言又止:“你、你還喜歡他嗎?”
賀天銘沉默片刻:“我和他已經結束了。”
這個回答讓賀成揚很不安,他很怕容璽哭一哭、求一求,賀天銘就會心軟。
“大哥,你可千萬不能原諒他。”
賀成揚強調:“他這種人不會真的改好,骨子裡就壞透了。”
賀天銘:“他不會再來找我。”
他們之間的關系已經走上絕路,不會再有回頭的可能。
賀成揚這才放下心,囑咐賀天銘好好休息。
賀天銘住院一周之後出院,林美娟說什麽都不讓他去公司,硬是逼著他跟自己出去旅遊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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