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裡人不多,年輕力壯的大多出去打工,留守村子的多數都是老人和小孩。
看到秦悠然和簡易川,有幾戶人家探頭出來低聲交談著。雖然聽不到他們在議論聲,但交頭接耳的感覺讓人感覺很不舒服。
秦悠然覺察到氣氛不對,但著急回家沒有多做停留。
可等他走到家門口,發現大門緊閉。
不安的情緒籠罩而來,讓秦悠然心緒不寧。
他跑到隔壁去敲門,好半天鐵門才從裡面打開。
鄰居大媽看到他,驚訝地說:“你怎麽回來了?你不是已經認回自己的家人了嗎?”
“阿姨,我來看看江叔叔和阿姨。家裡怎麽沒人?他們出門了嗎?
秦悠然焦急的詢問:“我給他們打電話也沒人接。”
“哎!昨天出事了。”
大媽把昨天發生的事講出來:“我在家做飯的時候,聽到隔壁有爭吵聲。聽著像是江念和江國華在吵架,好像說的是收養彤彤的事。咱都知道彤彤那小丫頭身上背著好幾套房子,光存款就有好幾百萬。江念應該是想收養彤彤,但是江國華不願意,父子倆就吵起來了。後來我家小孫子餓了,我給他衝奶粉,我就聽到一聲慘叫,那聲音特別大,接著是女人的哭喊聲。俺家那口子跑過去一看,江念拿刀把他爹給捅了。”
秦悠然眼眸陡然放大,一把握住大媽的胳膊:“江叔叔他怎麽樣?有沒有生命危險?”
“後來送醫院了,聽說還在醫院搶救。”
大媽痛罵道:“江念那個癟犢子,他就不是個好東西。我聽說他不只是賭博,他還吸煙,就是那種煙,那可是要人命的東西啊!他這次回來就是奔著拆遷款。”
大媽看著秦悠然:“孩子啊!你是個好人。江家沒那個命,要是有你這種兒子,他家也不會變成這樣。”
秦悠然僵在原地,渾身瑟瑟發抖。
這一瞬間,他大腦一片空白,早已失去反應能力。
簡易川握住他的手,安慰道:“別急,先把情況問清楚。”
簡易川問大媽:“大媽,江叔叔在哪家醫院?我們去看看他。”
大媽道:“好像是第一人民醫院。”
簡易川謝過大媽,帶著秦悠然匆匆趕到醫院。
詢問過護士,簡易川和秦悠然來到病房。
當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江國華時,秦悠然紅了眼圈。
三人間的病房,隔壁還有兩張病床,都住著病人。
但江國華的病情最嚴重,戴著氧氣罩,身邊是呼吸機。
簡易川沒有看到劉啟鳳的身影,他走到隔壁床,詢問道:“阿姨,這張病床沒人陪護嗎?”
阿姨道:“有人,出去買飯了。”
簡易川點頭道謝。
秦悠然坐在病床旁邊,看著江國華慘白的臉心裡特別難受。
明知道江念不是什麽好人,他當時就不該一走了之。
如果他堅持留下來,江國華也不至於受傷住院。
看出秦悠然的愧疚,簡易川摟住他的肩膀安慰道:“悠然,這事誰也不想發生。江念畢竟是江叔叔的兒子,當時那種情況,我們根本不能留下來。”
秦悠然和江國華一家只是萍水相逢,這兩年對江家的幫助以及那筆巨額感謝費,已經能夠還清他們對秦悠然的幫助。
如果沒有江念,秦悠然就是江國華和劉啟鳳的兒子,對他們盡心盡力是應該的。
可江念回來之後,一切都變了。
秦悠然顯得那麽多余,他說什麽做什麽都顯得與家庭格格不入。
他們離開並不代表不管江國華和劉啟鳳,而是不想影響江家人的感情。
可誰也沒想到,江念這麽狠,對自己父親都能痛下殺手。
秦悠然握著江國華的手,眼眸通紅:“我真後悔,那天我就不該給江念錢。”
“那錢不是我們的,我們沒有權利支配。最終的決定權還是在江叔叔和阿姨手裡。”
簡易川溫聲安慰道:“悠然,你別擔心,我現在就聯系帝都的醫生來這邊會診。如果江叔叔的身體允許,我們可以讓他去帝都治療。”
秦悠然點點頭,背過身子抹眼淚。
簡易川走出病房去打電話聯系醫生。
秦悠然留在病房裡陪著江國華。
劉啟鳳走進病房,看到秦悠然的時候,她難以置信地僵在原地,好半天都沒緩過神。
“小夥子,病人家屬回來了。”
隔壁床的阿姨提醒,秦悠然才發現劉啟鳳回來了。
“阿姨,您回來了。”
秦悠然從椅子上站起來。
劉啟鳳緩過神,眼淚一下子流出來,落得滿臉都是:“悠然,你來了!阿姨......阿姨沒臉見你。”
劉啟鳳覺得自己最愧對的就是秦悠然。
這孩子當時為這個家盡心盡力,可他們卻把他給趕走了。
劉啟鳳捂著臉,哭得特別傷心。
秦悠然攙扶著她,讓她坐在椅子上。
劉啟鳳拉著他的手,哭著說:“阿姨的錯,阿姨真的很後悔。江念他就是個白眼狼,他簡直不得好死。”
“阿姨,江叔叔怎麽樣?”
秦悠然很擔心江國華的身體。
“醫生說他現在情況還很危險,看這幾天能不能醒過來。”
劉啟鳳泣不成聲:“我怎麽也沒想到,那個混小子會做出這種事。這可是他親爹啊!他怎麽能下得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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