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你——”
“我走了,他還會抓我回去,只有我死了,才能擺脫他。”
秦悠然眼眸深邃,身影幾乎與身後黑沉的海融為一體,他臉上的笑刺的許準心頭髮疼。
“悠然,你別做傻事。你還有我啊!我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
“小準,對不起啊!讓你陪了我這麽長時間,還被我這樣利用。其實我離開帝都的時候就想好了,我死了也要讓簡易川活在愧疚之中。”
秦悠然一步一步朝後退,他抬起頭,目光穿透黑暗落在簡易川身上。
哪怕他什麽都沒說,眼神裡的恨意已經將簡易川推入深淵。
“悠然!”
簡易川再難自持,飛撲過去,撕心裂肺的呼喊著:“悠然,你別做傻事!”
可秦悠然已經退到礁石邊緣。
許準顧不得再多說什麽,撲過去想去拉他。
但秦悠然身體往後栽過去,直直的墜入黑沉的海水之中。
“悠然——”
許準瘋了一樣衝過去,撲到石頭上。
石頭之下是翻滾的海水,秦悠然的身影早已被海水吞噬。
“悠然!”
許準想要跳下去,身體被賀成揚抱住。
簡易川飛身跳入海水之中,不斷的下潛去尋找秦悠然。
可海浪太大,他在海水之中翻滾根本看不清周圍的情況。
賀成揚拿出手機報警求救,很快救援隊趕過來。
簡易川被拖上岸,但還是拚命往海裡爬。
“悠然,悠然——”
他撕心裂肺的呼喊著,回應他的只有呼嘯的風聲和海浪翻滾的聲音。
救援隊從天黑找到天亮,從天亮找到日落——
找了三天,還是沒有找到秦悠然的下落。
這三天,簡易川都守在岸邊,像是丟了魂魄。
他知道,自己心愛的那個人再也回不來了。
*
嘩嘩——
耳邊是海浪的聲音,還有海鷗清脆的鳴叫。
秦悠然艱難地睜開眼睛,入目是搖晃的鐵皮房頂。
這是哪裡?
正當他疑惑的時候,有人走進來。
看到他醒過來,女人開心的說:“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老公,他醒了。”
沒多久,男人走進來。
秦悠然完全不認識他們,想不起來他們到底是誰。
他努力搜尋記憶,發現腦子裡一片空白。
不止是面前這對夫妻他不認識,連他自己是誰他都不知道。
額頭傳來強烈的疼痛,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摸,發現額頭上纏著一層厚厚的紗布。
“孩子,你摔傷了頭,不要亂動,好好休息。”
男人對女人說:“孩子剛醒,一定會餓,給他煮點粥。”
女人立刻:“我這就去。”
秦悠然動了動唇:“我......我是誰?”
男人眼底閃過驚愕:“你什麽都不記得了?”
秦悠然搖搖頭:“什麽都想不起來。我怎麽了?”
“我們在海裡發現你,你的額頭受傷,昏迷了三天。”
男人道:“你身上沒有任何身份信息,我們沒辦法聯系你的家人。你能想起自己叫什麽嗎?”
“我......我想不起來。”秦悠然什麽都想不起來。
他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自己家在哪裡。
可剛才男人說聯系家人時,他心底產生一股很強烈的排斥感。
他清楚的知道,他不想回家。
第202章 賀成揚,告訴我怎麽樣才能重生?
“我......我沒有家。”
秦悠然垂著頭,蒼白的臉頰看起來特別脆弱。
男人心頭歎息,想起他失蹤多年的兒子。
算起來兒子的年紀和面前這個小夥子也差不多。
不知道兒子在外面有沒有這麽幸運,如果遇到困難是否能遇到接濟幫助他的好心人。
如果真的遇到了,恐怕也不會失蹤這麽久?
男人憐憫心起:“我和你阿姨身邊沒別人,你要是沒地方去,可以暫時住在我們這裡。”
秦悠然眼睛亮起來:“真的嗎?”
男人道:“我們家條件不太好,我和你阿姨靠打漁為生。不知道你能不能過的習慣這種苦日子。”
“可以!我可以幫你們捕魚。我真的不白住在這裡,我能乾很多活。”
秦悠然想不起以前的事,他不知道自己是誰,該去哪裡。
男人給了他一點希望,那希望如同星火,點亮他沉寂絕望的心。
秦悠然在男人家裡住下來,休養幾天之後,他的身體完全恢復。
但是他的記憶像是被橡皮擦掉,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
帝都,簡家。
賀成揚敲響別墅的門,開門的是簡母。
看到他簡母紅腫的眼睛裡浮現出淚意:“成揚,你來了!”
“快進來!”
簡母讓出路,讓傭人為賀成揚拿拖鞋。
賀成揚換好鞋子,走進別墅。
偌大的客廳裡死氣沉沉,透著一股冷沉和絕望。
簡母坐在沙發上抹著眼淚:“成揚,伯母是真的沒辦法了。你幫幫易川,我真怕他出什麽事。”
“伯母您放心,我會好好勸勸他。”
賀成揚心裡特別難受。
簡易川和秦悠然走到現在這一步,和他有脫不開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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