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管他怎麽問,秦悠然都一言不發。
想起剛才粗暴的行為,簡易川知道自己嚇到了秦悠然。
他柔聲道:“我抱你去休息,我以後都不鎖著你了。”
簡易川抱著秦悠然,將他送到臥室的床上。
他半跪在地毯上,趴在床邊看著秦悠然,“悠然,你餓嗎?想吃東西嗎?”
秦悠然瞥過頭不看他,動作裡都透著厭惡。
簡易川心如刀割,可他知道自己沒立場發脾氣。
畢竟剛才他確實很過分,折騰秦悠然那麽多次,還把他搞到遍體鱗傷。
剛才為秦悠然洗澡的時候,他發現秦悠然那裡受傷了。
簡易川摸了摸秦悠然的頭髮:“我讓傭人準備吃的,你乖乖躺著。”
還是沒有任何回應。
簡易川苦笑一聲,轉身走出臥室。
房門關上之後,床上的秦悠然慢慢蜷曲著身體把臉埋進被子裡。
黑暗的被褥內,他的臉很快被淚水打濕。
簡易川回來的時候,發現秦悠然縮成一團躺在床上,身影看起來異常單薄脆弱。
秦悠然雖然比他低很多,但也有一米七六,可他蜷曲在床上顯得那麽弱小。
簡易川心臟像是被針扎了,泛起刺痛。
這幾個月他和秦悠然互相折磨,沒過過一天平靜的日子。
他開始懷念之前那四年,他們多好啊!
秦悠然每次抬頭看他的時候,眼底都有光,不像現在只有冰冷和厭惡。
那時候他們一起吃飯、一同睡下,早晨起床睜開眼睛看到的都是彼此。
明明那麽幸福快樂,可為什麽突然一切都變了?
他們之間的關系怎麽就變成現在這樣?
簡易川捏了捏拳頭,壓下心頭的酸澀,他抬步走上前。
可當他走到床邊的時候,一眼就看到秦悠然眼角掛著的淚水。
秦悠然哭了!
還未乾涸的眼淚如同一記重拳狠狠砸在他心上,讓簡易川疼得躬起身體。
他慢慢坐下來,輕輕執起秦悠然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
秦悠然不安的動了動,眉宇都皺在一起,即便是睡著他臉上也還帶著痛楚。
簡易川知道秦悠然和他在一起很不快樂,可他不想放手,他固執的想要把這個人永遠留在身邊。
秦悠然睡得很不踏實,簡易川生怕他身體不舒服沒敢離開,始終坐在床邊守著他。
簡易川一眨不眨地看著秦悠然,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秦悠然皺一下眉頭,他都緊張的不行。
見秦悠然不停的翻身,簡易川躺在床上將他擁入懷中。
秦悠然喃喃出聲:“疼。”
簡易川立刻緊張起來:“悠然,你哪裡疼?”
“疼!”秦悠然一直在喊疼,手掌按在心口的位置。
看到他這個動作,簡易川心都碎了。
他傷了秦悠然讓他心疼,他是個徹頭徹尾的大混蛋。
“悠然!”
簡易川低頭,用臉頰貼著秦悠然的額頭。
“你別怕!我以後再也不傷害你了。”
“悠然,我們以後都好好的。”
“你別再離開我了!”
“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簡易川擁著秦悠然,不停在他耳邊說話。
或許是他溫柔的安慰起到作用,秦悠然漸漸安靜下來很快就睡熟了。
簡易川抱著他,靠在床頭上昏昏欲睡。
自從秦悠然離開之後,他每天都在憤怒和不安中渡過,沒有一天睡好過。
現在秦悠然回來了,他心裡才踏實一些,困意也逐漸襲來。
簡易川不敢睡熟,生怕秦悠然又扔下他跑了。
秦悠然醒來的時候,下意識地動了動身體,簡易川立刻清醒過來。
他條件反射般的將秦悠然用力擁入懷中,語氣裡都染上惶急:“悠然,你要去哪兒?”
秦悠然瞥過頭不理他,連一個眼神都不願意給他。
簡易川意識到自己太過緊張,他放輕語調:“睡得還好嗎?餓不餓?”
秦悠然一語不發,但肚子卻響了。
他隻吃了一頓早飯,現在已經晚上了,他自然是餓的。
“我抱你去樓下吃飯。”
簡易川將秦悠然抱起來,送到樓下餐廳。
秦悠然始終不願意和簡易川說話,他恨這個男人,從來沒這麽後悔過自己曾經的天真。
如果能夠回到過去,他絕對不願意和簡易川在一起。
可哪有如果,只有結果。
他現在的處境跑又跑不掉、走又走不成,他無處可去。
秦悠然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能過一天算一天。
他隻盼著簡易川盡快對他失去興趣,最好明天就把他扔出別墅。
可簡易川對他溫柔至極,幫他夾菜喂飯,體貼的樣子與浴室裡施暴的男人判若兩人。
兩人在一起四年,秦悠然覺得自己始終都沒看懂這個男人。
他不知道簡易川怎麽能做到一邊傷害他又一邊對他好。
秦悠然有很多事想不明白,他索性不再去想。
他是真的餓了,吃了很多飯。
吃飽之後,簡易川將他抱到沙發處讓他看電視解悶。
秦悠然安靜的坐著,不和身邊男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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