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悠然醒來的時候,臥室一片漆黑。
他動了動身體,聽到嘩啦啦的聲音,感覺腳踝處傳來金屬的涼意,秦悠然心底咯噔一聲,他摸索著碰到那條鐵鏈。
臥室很黑,他看不到腳下的情況,只能感覺到自己應該是被鎖住了。
簡易川這個禽獸竟然拴著他,這人到底把他當什麽?
秦悠然憤怒的拽著鐵鏈,發瘋一樣的喊著:“放開我!”
“把我放開!”
“簡易川,給我滾出來!”
“你放開我!”
......
秦悠然的喊聲驚動傭人。
傭人推門入內,將燈打開。
光線刺過來,讓秦悠然眼睛很難受,他垂著頭,緩了幾秒鍾後才抬起頭。
傭人已經走過來,溫聲道:“少夫人,您有什麽吩咐?”
秦悠然飛快的看向腳踝,發現確實被鎖著鐵鏈。
他的腳踝在兩片鐵扣之間,鐵扣被鎖頭鎖著,一條鐵鏈從鐵扣處一直延伸到對面的牆壁裡。
牆上釘著四顆膨脹螺絲,別說一個秦悠然就是十個也拽不開。
簡易川這是想關他一輩子嗎?
這個混蛋!
秦悠然臉色慘白,氣得渾身發抖。
“你們放我出去!”
傭人勸道:“少夫人,您別和簡少慪氣了。他這麽做只是不想您離開,等簡少回來,你們好好談談。”
“我和他沒什麽可談的。你放我出去,我要回家。”
秦悠然特別絕望。
他感覺自己像個寵物一樣被困在房間裡,簡易川開心了就給他一個微笑,不開心就折騰折磨他。
或許還會用那些藥物來侮辱他,拍一些讓他極為難堪的照片。
這樣的日子讓他想要毀滅。
他只是喜歡上一個人,沒做傷天害理的事情,為什麽要這樣傷害他?
秦悠然眼淚落下來,蜷曲著雙腿,難過的將臉埋進臂彎之中。
“少夫人,您先吃點飯,保重自己的身體。”
傭人下樓準備飯菜,特意給簡易川發信息告訴他秦悠然醒了,
還把秦悠然的狀況也描述了一遍,提醒簡易川讓他盡快回來。
簡易川坐在酒吧包房裡,正在往嘴裡灌著酒。
他嘴角的傷害沒好,高濃度的酒刺激的傷口疼痛難忍。
可他還是拚命灌著,
除了喝酒,他不知道還能用什麽來緩解心裡的疼痛?
萬崢見他灌了兩瓶高濃度酒,實在看不下去一把搶過他手裡的酒瓶。
“行了!別特麽喝了!再喝就喝死了!”
簡易川低笑一聲:“我喝死了,他就開心了。”
“你說你這是何苦?”
萬崢怒其不爭:“這麽多好看漂亮的小男孩,隨便你選隨便你玩,你非要吊死在秦悠然這顆歪脖樹上。”
萬崢掰著簡易川的臉:“看看你的臉、看看你的嘴,你還有個人樣兒嗎?別說,秦悠然下手是真特麽的恨,這是奔著讓你毀容打的。”
簡易川悶頭抽煙,一語不發。
秦悠然打他的時候,可不就是下了狠手。
可他慫的隻敢在床上欺負秦悠然,舍不得打他一下。
“你呀,真夠窩囊的。”
萬崢拍著簡易川的肩膀:“藥你不都下了嗎?按照我一開始給你說的,把照片拍他臉上,逼著他和你訂婚。有照片做籌碼,看他還敢折騰不!”
簡易川狠狠抽了一口煙,嗡著嗓子說:“照片我沒拍。”
“啥玩意兒?”萬崢驚愕地看著他:“你沒拍?”
簡易川把煙屁股扔在地上,一腳踩滅:“沒拍!”
沒舍得拍!
那種東西留著放在哪裡都不安全,萬一哪天不小心泄露出去,還讓秦悠然怎麽做人?
吵歸吵、鬧歸鬧,他沒想真的毀了秦悠然。
“臥槽啊!這特麽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在這兒給我裝情聖。”
萬崢氣得話大喘氣:“敢情老子費了這麽大勁兒給你整的藥,就是讓你睡他一晚上。我說兄弟,你能找到重點嗎?”
“他不知道我沒拍,我嚇唬他說是有照片,他就急了。”
簡易川指著自己的臉:“真特麽是兔子急了還咬人,看看給我咬的。那股狠勁兒,別說,還真挺帶勁兒。我和他處了四年,他始終都是軟綿綿的,看不出什麽喜怒哀樂。一開始我以為他不善於表達,現在才發現他是不在意我!可不知道為什麽,現在的秦悠然比以前還讓我放不下。我真覺得,我是瘋了!”
簡易川捏了捏眼角:“只要一想起他對我冷著臉的樣子,我這心真特麽的疼!”
“疼有個屁用,關鍵是你現在打算怎麽辦?”
萬崢都要愁死了。
別人談個戀愛也沒見像簡易川這麽能折騰。
“不知道!”
簡易川是真的不知道。
如果他有複合的辦法也不會把秦悠然關起來。
他很害怕!
賀成揚說過,前世秦悠然離開他以後就和靳炎出國了。
他不敢給秦悠然任何逃跑的機會,萬一前世的事成真了,他該怎麽辦?
簡易川在酒吧喝得酩酊大醉被萬崢拖到車上。
萬崢累得滿身大汗,罵道:“我特麽上輩子是欠你的了。”
簡易川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但嘴裡一直念叨著秦悠然的名字:“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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