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來,他有很久沒和許準分床睡,這感覺實在不爽。
孤枕難眠!
賀成揚掀開被子,走到臥室門外,他側耳傾聽,裡面寂靜無聲。
看來許準應該是睡了!
賀成揚輕歎口氣,手指在門把手上遊移片刻後,還是沒敢推門入內。
如果硬闖真的惹惱許準怎麽辦?
賀成揚慫兮兮的不敢輕舉妄動,
老婆讓誰沙發,那就睡唄!
臥室裡,許準還沒入睡。
他總覺得今天的床格外大,以至於他心裡空落落的,像是缺少一塊。
狗男人影響力這麽大嗎?
沒睡過多久,怎麽就離不開他了?
許準在心裡罵了一聲:“賀成揚,大混蛋!”
聽到窗戶有響動聲,他蹩眉看向陽台處。
一道模糊的人影跳進陽台,正朝著臥室走過來。
賀成揚這個狗男人竟然翻陽台!
許準剛想開罵,突然發現來人的身型與賀成揚不符。
他立刻警惕起來,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可他動作沒有來人快,失去逃跑先機。
那人朝他撲過來,黑洞洞的槍口抵住他的額頭。
冰涼金屬觸感帶著強烈的蕭殺之氣,許準僵在床上不敢亂動。
他速度再快,也快不過這人手裡的槍。
那人握著他的胳膊,將他從床上提起來,語氣陰冷的警告道:“別說話,如果你敢發出聲音,我一槍打死你。”
許準很順從的下床,沒有刻意發出聲音。
別墅裡只有他和賀成揚兩個人,就算他出聲引起賀成揚的注意,他們兩個血肉之軀也無法抵擋這把槍。
讓賀成揚為此丟了性命,他終是舍不得。
下床之後,許準沒穿鞋。但他忘記拖鞋就擺在床邊,腳不消息將拖鞋踢到牆上,發出砰的一聲響,在靜謐的夜裡顯得尤為刺耳。
許準呼吸一滯,感覺身後那人身體明顯僵住。
他手肘用力向後頂,趁著那人躲避的時候,擒住他的手腕,想要卸掉他的槍。
可那人反應也很快,反手就將許準抵在牆上。
“小野貓,你還是這麽不老實。”
封維陰冷的聲音就像是吐信的毒蛇,讓人毛骨悚然。
“你到底想做什麽?”
許準壓低聲音,不想引起客廳裡賀成揚的注意。
封維沒有回答他,而是托著許準的胳膊拉著他往外走。
賀成揚剛躺在沙發上,聽到臥室裡發出咚的一身。
他立刻起來,朝著臥室走去。
這麽晚了,難道許準還沒睡?
他走到門前,舉手叩門,輕聲問:“小準,你還沒睡嗎?”
房間裡,許準的嘴被死死捂住,槍口就抵在他太陽穴上。
封維死盯著他,用眼神警告他不準發出聲音。
“小準?”
沒有得到回應,賀成揚又問了一聲。
許準緊張的手心冒汗,他祈禱著賀成揚不要推門入內。
手機鈴聲陡然響起,震停賀成揚想推門的動作。
他返回客廳,拿起不斷振鈴的手機。
林美娟的電話。
這個時間,突然來電肯定是有重要的事。
賀成揚慌忙接通電話,手機裡傳來林美娟焦急的聲音:“成揚,你和小準不要在S市繼續逗留。我已經派車過去,今晚就回帝都。”
“阿姨,出什麽事了?為什麽這麽急著讓我們回去?”
“我接到消息,說是封維去了S市。他身上攜帶著槍支,恐怕要為難你和小準。”
“封維的事不是早就解決了嗎?這個混蛋又發什麽瘋?”
“他大哥競選失利,封家把責任歸結於封維,他名下所有的公司和產業都被封禁,封家要將他趕出家門。封維的母親維護兒子,跑去求情,但封家部位所動,最後以死相逼。可她在假意跳樓的時候發生意外,真的從樓上摔下去。”
林美娟語氣凝重:“封維大受刺激,打算伺機報復。你和小準不能再留在S市,你們現在收拾東西,司機很快就到了。”
封維手裡有槍,這人就是個移動定時炸彈。
賀成揚不敢怠慢,掛斷電話後,走到臥室去敲門。
可他敲了很久的門都沒人回應,想起剛才的響動,賀成揚心裡咯噔一聲——
他擰動門把手,迅速將門推開。
門內空無一人。
陽台窗戶大敞四開,風吹動著幔簾,臥室裡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危險的氣息。
一輛皮卡車飛速的行駛在公路上,
許準被綁在副駕駛位置,他側目看向身側的男人,沉聲問道:“封維,你到底想做什麽?”
“我為了你,什麽都沒了,你說我想做什麽?”
封維眼底浮現出癲狂的恨意,他死死握著方向盤,眉宇間那股狠勁兒讓人膽寒。
“我封維這輩子沒輸過,可自從遇到你,我輸得一敗塗地。許準,我現在什麽都沒了,什麽都沒了......我只有拉著你下地獄,讓你給我陪葬。”
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許準覺得,封維心裡一定有問題,他不正常。
“我從沒想過招惹你,是你一次次不願意放過我。”
許準看著他手裡的槍,想著怎麽把槍奪過來。
可他現在被綁著,根本沒有奪槍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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