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襯衫後,賀成揚低頭為許準系紐扣。
他神色自然,沒有絲毫刻意和做作。
看到這一幕,林美娟覺得自己太多余。
“小準、成揚,公司還有事,我先走了。記得下午去辦出院手續。”
“阿姨,中午了,一起吃飯。”
賀成揚很親昵的挽留:“傭人已經將午飯準備好,您留下吃過飯再走。”
林美娟瞥了他一眼:“你們吃吧!我不打擾你們了!”
兒子和乾兒子如膠似漆,她留下豈不是要做電燈泡。
林美娟還沒這麽不識趣,她看向許準:“好好休息,別總是亂來。”
許準知道母親話裡的亂來是什麽意思,他羞愧的要命,低聲道:“媽,我知道了!”
林美娟朝著門外走去,賀成揚對許準說:“小準,我去送送阿姨。”
許準狠狠瞪了他一眼,用眼神宣泄心底的羞憤。
賀成揚隔空給他個飛吻,模樣又痞又撩。
許準紅著臉錯開視線,落在身側的手指羞澀的攥緊衣擺。
賀成揚走到門外,林美娟轉身看向他:“你穿成這樣就別出來了。”
語氣沉沉的,滿是怨懟。
林美娟看賀成揚的眼神都變了。
以前賀成揚是她引以為傲的乾兒子,逢人都誇。現在賀成揚是拱了家裡白菜的豬,怎麽看都不順眼。
“小準身體不好,你應該多照顧他。”
林美娟表情很嚴肅:“這裡是醫院,注意影響。”
賀成揚乖乖受訓:“阿姨,我明白!我以後絕對老老實實,不做過線的舉動。”
“你明白就好。”
林美娟點到即止。
“回去吧!小準還等你吃飯。”
林美娟抬步走向電梯口,陳剛按下電梯。
走進電梯,林美娟按著眉心,神色疲憊。
“林總,您還在擔心小公子?其實賀總對小公子很好,他是真的很疼愛小公子。”
見林美娟如此憂心,陳剛忍不住為賀成揚說好話:“雖然賀總有時候衝動點,但這個年紀的男孩哪個不衝動?”
“誰能載舟亦能覆舟。感情盛的太滿也未必是好事。”
林美娟歎道:“成揚他太過偏執,萬一哪天他們之間的感情出現問題,我怕他會做出偏激的事。”
賀成揚和她講過前世的事後,林美娟就有這種顧慮。
原本以為許準年紀小,兩人暫時不會確定戀愛關系。可沒想到,不但確定戀愛關系,還發生實質性、關系。
“林總,怎麽說賀總也是您看著長大的,知根知底。您也知道賀總不是壞人,對小公子更是沒的說。小公子和賀總在一起,總比和其他人在一起要讓人放心。”
陳剛道:“咱們林氏和賀氏聯姻之後,對公司未來發展也有很大的幫助。”
林美娟打量著陳剛:“你收了賀成揚的好處費?收了多少?”
“林總,我真沒有收賀總的好處費!”陳剛立刻表忠心:“我生是林氏的人,死是林氏的魂。我只是把自己的真實想法告訴您,絕對沒有任何私心。”
“行了,知道你忠心不二。”
林美娟歎道:“兒孫自有兒孫福,我操那麽多心也是瞎忙活。算了,他們怎麽過是他們的事。”
走出電梯,林美娟蹩眉道:“許易在哪兒?人找到了嗎?”
陳剛道:“人找到了,在看守所裡。”
林美娟眼底浮現出厲色:“收集證據,不要讓他輕易從裡面出來。”
“林總,這事我和律師說過。但賀總也找過律師,說是許易交給他來處理。”
陳剛道:“賀總不會讓許易有好下場。”
“這樣最好。上次放過他就是個錯誤。”
林美娟痛恨自己當初的心慈手軟,如果當時就起訴許易詐騙,許準也不會差點感染HIV。
若不是許易把血抽出來的時間太長,降低了感染幾率,許準就被他給毀了。
這一次絕對不會輕易放過許易。
*
賀成揚返回病房,許準已穿戴整齊正在吹頭髮。
他走過去,接過許準手裡的吹風機:“我來!以後我在家,這種事全部交給我來做。”
“我又不是生活殘廢。”
許準嘴上這麽說,心裡卻像是塗了一層蜜。
賀成揚這種人狠起來讓人傷心欲絕,寵起來讓人幸福無比。
為許準吹乾頭髮之後,賀成揚讓傭人重新送上熱的飯菜。
許準見傭人把涼掉的菜撤走,他覺得很浪費:“熱熱還能吃。”
“別吃剩菜,對身體不好。”
賀成揚道:“菜都倒掉,肉類挑出來拿出去喂流浪狗。”
“太浪費了!”
許準心疼那些菜:“熱一下真的還能吃。”
“家裡又不缺這幾個錢,真的吃壞肚子怎麽辦?”
賀成揚指揮傭人,當她立刻把飯菜倒掉。
“賀成揚,你不能仗著自己有幾個錢你就這麽鋪張浪費。”
前世許準過慣苦日子,哪怕這一世家裡很有錢,他也不舍得浪費東西。
“萬一吃出毛病怎麽辦?你別忘了,你前世得的什麽病?”
賀成揚脫口而出這句話後,立刻就後悔了。
沒事提什麽許準前世的病,這不是找抽嗎?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