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兒?
正當許準茫然的時候,聽到耳邊傳來大喊大叫的聲音:“你們把我兒子打死了!鬧出人命了!”
“救命!打死人了!”
“你們才應該賠我錢!”
“為兒子今年才十八歲,你們就對他下毒手。你們這群畜生,賠錢!”
“賠錢!”
......
許準被粗嘎的聲音徹底吵醒,他環視四周,看到周圍都是人。
這些人手裡拿著鋼管,凶神惡煞的瞪視著他,那眼神像是在尋仇。
“醒了!”
“他已經醒了!”
“想碰瓷訛錢是不是?”
“老家夥,還敢和我玩陰的!”
幾個人撲過來,對著許準身邊的男人拳打腳踢。
“小準,救救爸爸!快點救救爸爸!”
有人抓住他的胳膊,聲嘶力竭地呼喊著。
看著面前哀嚎的男人,許準驚愕的瞪大眼睛。
這個人是他父親——許宏偉。
可許宏偉在他十九歲的時候就過世了。
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小準,你說話啊!”
許宏偉見許準一直在愣神,用力搖晃著他:“你想看著親生父親被追債的逼死是不是?你給我說話啊!”
“你這個不孝子!”
許準腦子裡嗡嗡作響,他拚命的冷靜下來。
他記得很清楚,他被林爍陷害進了監獄。在監獄裡他白血病複發,吐血身亡。
他應該已經死了!
現在這是怎麽回事?
難道他下到地府見到了許宏偉?
見許準表情呆呆的,許宏偉心想:剛才那一下把他磕傻了?
“小準,你怎麽了?”
許宏偉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可許準還是毫無反應。
追債的也發現許準的異常,生怕許宏偉賴上他們:“姓許的,限你三天時間還錢,否則我弄死你。”
撂下狠話之後,追債的忿忿離去。走之前還把家裡所有能賣掉的東西都搜刮乾淨。
等人都走了以後,許宏偉痛罵出聲:“媽的,嚇唬誰呢!我就是不還錢!呸!”
他朝著門外狠狠啐了一聲。
許準坐在一片狼藉的房間裡,驚愕的環視著四周。
他認識這個地方,這是他剛來京都的時候住過的房子。
後來許宏偉過世,他就從這裡搬出去,住進另一間出租房。
許準用力掐了自己大腿,很疼,很疼......
如果這不是夢......
難道他活過來了?
這個念頭讓許準猛地從地上站起來,眩暈感襲來,他扶著牆壁慢慢地往衛生間挪。
憑借著以前的記憶,他找到衛生間的位置,站在鏡子前。
他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青澀、漂亮。但蒼白、無措。
這是一張很年輕的臉,屬於他年輕的時候。
許準目光顫抖,他抖著手指扯開領口,看到肩膀上那枚鮮紅的胎記。
他記得很清楚,這枚胎記是他二十歲的時候,在酒店工作時被油濺到燙成了傷疤。
難道他回到二十歲以前?
許準衝出衛生間,迎面撞上許宏偉。
“你幹什麽?趕死呢?”
沒有理會許宏偉的謾罵,許準一把握住他的手:“現在是哪一年?幾月幾號?”
許宏偉疑惑的看著他:“你特麽是不是被磕傻了?”
許準目光一震,厲聲道:“現在是哪一年?”
他銳利的目光和眼底迸發的寒意徹底震住許宏偉,他下意識地開口:“XX年X月XX日。”
許準心頭一陣痙攣,
這一年他十八歲,剛跟著許宏偉從豐安村來到京都。
這一年他還很健康,沒有患上白血病。
這一年他沒有成為賀成揚的情人。
這一年......是命運轉折的開始。
他回到了十八歲,他重生了。
許準哭了,他又笑了!
他臉上掛著淚痕,但嘴角輕輕揚起。
他的眼睛明亮閃耀,閃爍著生命的錚錚不息。
許宏偉震愣地看著他,難道剛才摔那一下把他摔傻了?
不應該啊!
只是輕輕磕了一下,至於摔成神經失常!
“許準,你特麽別給我裝!你這個月打工掙的錢呢?”
許宏偉覺得,一定是許準不想給錢,才會在這兒裝瘋賣傻。
“我特麽給你說話呢!把錢給我交出來!”
許宏偉說著就要去許準褲兜裡翻錢,可他的手剛碰到許準的褲子,手腕就被死死攥住。
“以後我不會給你一分錢。”
許準聲音幽冷,沒有一絲溫度。
“你特麽的......”
許宏偉怒罵著抬起頭,當他對上許準陰沉的雙眸時,嘴裡的罵聲戛然而止。
實在是許準的眼神太可怕了,就像是一雙手死死掐住他的喉嚨,讓他有種窒息的感覺。
許準用力甩開他,將許宏偉甩的一個踉蹌,差點跌坐在地上。
被酒色掏空的身體,根本無法和少年強壯的身體相比。
十八歲的許準身體健康、體力也好,對付一個中年男人綽綽有余。
許宏偉捏著拳頭要打他的時候,被許準輕易躲開。
許宏偉震愣當場,覺得眼前的人很陌生。
這還是他那個逆來順受的兒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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