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準就是罪有應得。
監獄的門突然打開,兩個人抬著擔架從裡面走出來。
擔架上蒙著白布,只能看到一個人形輪廓。
賀成揚僵在原地,怔怔地看著擔架。
根本看不到裡面的人是誰,可一股莫名的感覺在心頭肆虐。
幾乎是下意識地,他撲過去掀開了那片白色的布。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
他甚至什麽都沒想,完全是無意識地舉動。
可當他看到擔架上躺著的人時,他感覺所有的意識都被禁錮在身體裡。
周遭的聲音都不存在了,他的靈魂被釘在那裡,隨著他的目光落在擔架上。
許準躺在上面,他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
他安靜的躺著,找不到一丁點生命的跡象。
賀成揚拽著白布的手僵在半空中,幾秒種後,像是被人用力扎了一下拚命的抖動起來。
他渾身都在顫抖,悲涼和痛苦鋪天蓋地襲來,如同狂風般在身體裡肆虐。
這是玩笑!
這是騙局!
這是惡作劇!
心底有個聲音在不停地告訴他,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不可能的!
許準怎麽會死?
他才二十四歲啊!
年輕、活潑、健康......死亡離他很遠很遠!
賀天銘衝過來,看到擔架上的許準,撲過去拍著他的臉:“小準,小準......”
他從來沒這麽慌過,聲音都透著哽咽。
入手的皮膚沒有一絲的溫度,涼的嚇人。
這種絕望的感覺讓他想起父母離世的時候,賀天銘眼淚都下來了,他一遍一遍的呼喊著。
不管他如何努力的呼喊,許準都沒有任何回應。
他沒了呼吸!沒了心跳!
他死了!
抬擔架的獄警問道:“你們是嫌犯的家屬?”
沒有人回應他,周圍是死寂的安靜。
“嫌犯已經死亡,現在需要送往殯儀館。如果你們有什麽需要了解的,可以......”
獄警的話沒說完,賀成揚已經撲過去,一拳砸在他臉上:“你說誰死了?你特麽說誰死了!許準不會死!他不會死!”
賀成揚像頭髮瘋的野獸,完全失控了!
他眼眸裡像是浸著血,紅的嚇人,他聲嘶力竭的喊著:“你們把他怎麽了?你們這群混蛋到底把他怎麽了!”
他好好的進了監獄,怎麽就死了?
你們把許準還給我!
把他還給我!
大批獄警圍過來,有電棍抽在賀成揚身上,可他已經顧不得身上的疼痛,他還在大喊大叫,像個瘋子一樣。
賀成揚真希望自己瘋了......這樣他就可以不用面對現實。
不!
眼前的一切不是現實!
許準不會離開他!
那天和許準見面的時候,他還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
他怎麽會死?
許準,別開玩笑了!
許準,你醒醒啊!
獄警的電棍襲向賀成揚,他倒在地上。
努力伸出手,他想去摸許準的手——
那隻手蒼白冰涼,再沒有一絲溫度。
他再沒辦法做出美味的食物,再不能為撫摸他的臉頰......
黑暗襲來的那一刻,賀成揚看到許準。
然而,他的身影越來越模糊,最後徹底消失不見。
小準!
小準,求求你回來吧!
有眼淚從賀成揚眼眶裡流出來,滑落臉頰,砸在地上。
第53章 賀成揚是你殺了許準!你才是凶手!
許準死了!
死在暗無天日的監獄裡,死在人性的黑暗之中。
兩天了,賀天銘都沒能接受這個現實。
他以為死亡離許準很遠很遠,可永別來的猝不及防。
他只出國五天,一切都發生了不可逆轉的改變。
那麽好的許準,怎麽就遭到了命運的苛待?
賀天銘壓下所有的悲傷,開始找證據為許準洗刷冤情。
他不相信許準會行凶殺人。
賀天銘去了警局,找律師要到當初的問訊筆錄。
許準一直強調自己沒有持刀行凶,但警局很快就結案。林爍的證詞說許準是騙子,裝病騙錢,被他發現之後惱羞成怒行凶殺人。這根本不符合邏輯。
許準知道自己的身份,他舍不得讓林美娟傷心,又怎麽會去騙錢行凶?
賀天銘給林爍打電話,發現他手機關機。
林爍失蹤了,這太可疑了!
賀天銘安排手下去調查林爍的去向。
醫院打來電話,醫生說林美娟醒了。
賀天銘趕到醫院,發現林美娟的氧氣罩已經摘下來,臉色很蒼白,但精神還不錯。
“天銘!”
林美娟掙扎著想起來,她用微弱但很急切的聲音說:“林爍,林爍......他是凶手!”
“他......根本不是我兒子!小準才是!”
林美娟眼底閃著淚光:“天銘,小爍他要殺我!我養了他這麽多年,他竟然要殺我。”
賀天銘心底咯噔一聲,果然是林爍!
顧不上悲傷,林美娟急切的問:“許準在哪兒?他怎麽樣了?有沒有受傷?”
聽她提起許準,賀天銘心如刀絞。
“阿姨,許準......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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