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準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麽,昨天還對他溫柔體貼的男人,現在對他惡語相加。
好在他沒有相信賀成揚所謂的喜歡。
不相信,心就不會痛。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許準掰著賀成揚的手,想將他從身邊推開。
可賀成揚手勁太大,他根本無法掙脫。
兩人拉扯間,林爍開口道:“許準,你別裝了。你故意接近成揚哥和天銘哥,不就是想騙錢嗎?你見騙錢不成就開始裝絕症騙感情,你要臉不要?”
許準詫異地看著他,對於林爍的話,他一個字都聽不懂。
什麽騙錢騙感情?
什麽裝病?
他倒真希望白血病是裝出來的,可事實上,他確實時日無多。
“我沒有欺騙任何人。”
許準直視著林爍,目光銳利:“騙人的是誰,他心裡最清楚。需要我把話說的很明白嗎?許易。”
林爍臉色大變,未免許準在賀成揚面前道出實情,他快速的拿出那兩份文件夾:“許準,證據就在這裡,你還想抵賴。”
“你收買醫生,讓他給你造假。你根本就沒病。你就是為了騙錢。”
林爍看向賀成揚:“成揚哥,都這種時候了,他還死不承認。簡直不知悔改。”
賀成揚被許準的態度激怒,證據確鑿,他還敢抵賴。
許準翻開文件夾,看到裡面的內容,他渾身都在顫抖。
他怎麽也沒想到,許易會這麽對他!
他的堂弟,冒名頂替他的身份,現在還要將他置於死地!
然而,更讓許準傷心的,則是賀成揚的態度。
許易三言兩語就能挑撥他們之間的關系,可見賀成揚從未相信過他。
“許準,你從始至終都在騙我。這幾天看我像狗一樣陪在你床邊,你是不是很得意?”
賀成揚目眥欲裂,噴薄著怒火的雙眸駭人無比。他用力捏住許準的肩膀,恨不得將他捏個粉碎。
在得知許準得了絕症的時候,賀成揚覺得天都塌了。
他每晚都難以入睡,他怕自己第二天睜開眼睛就看不到許準了。
他不止一次的愧疚自責,他覺得自己該對許準更好。
可事實上,許準在騙他,卑鄙的欺騙他的感情。
“我沒有騙你!”
許準失望極了。
他沒有做傷天害理的事,絕對不允許別人這樣汙蔑他。
“這些事不是我做的。你憑什麽這麽說我?”
許準用盡力氣推開賀成揚,他身體很單薄,臉色白的像紙一樣,但脊背挺得筆直:“賀成揚,我和你在一起這麽久,從沒有花過你一分錢。除了為公司簽訂的合同以外,我沒有在你這裡拿到過一分一毫。你說的話,我記得很清楚。我們只是炮友,不是情人。下床之後互不相識。我不需要你可憐我,我更不需要你的同情。”
許準轉身拿起外套,他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他不會繼續留在別墅,他不能讓賀成揚繼續詆毀他。
人生最後的一段旅程,他要走的坦坦蕩蕩。
看著許準單薄的身影逐漸脫離視線,賀成揚感覺無比心慌。
他衝過去,一把拉住許準的手臂:“誰允許你走了?在事情沒有查清楚之前,你必須待在別墅裡。”
賀成揚用力將許準推回到房間內,對林爍道:“林爍你出來!把他關在臥室裡。什麽時候事情查清楚,什麽時候再放他出來。”
林爍默默地退出房間。
“賀成揚,你憑什麽關著我!”
許準想離開臥室,但賀成揚已經把門關上,直接上鎖。
聽著關門聲,許準感覺無比委屈,他不甘心的拍著房門,“賀成揚,你放我出去!”
“你這個混蛋!”
許準雙腿發軟,他跌坐在地板上。
背靠著門板,他仰起頭,努力讓眼淚不要留下來。
為什麽要這樣對他?
命運已經在不斷的折騰他,為什麽他的親人、愛人還要折磨他?
比起坎坷的命運,他身邊的人才最可怕。
這就是人性嗎?
許準低低的笑了起來,笑得淚流滿面。
望著臥室緊閉的房門,林爍還是覺得不太放心,他追在賀成揚身後,試探性地問:“成揚哥,你打算一直關著他?”
“這件事有很多疑點,必須要調查清楚。”
賀成揚沉聲道:“我不會冤枉許準,但也絕對不會偏袒他。如果這些事真是他做的,他必須要付出應有的代價。”
林爍緊張地捏了捏拳頭。
這些事當然不是許準做的,都是他捏造的。
他仿照許準的筆記寫的跟蹤計劃,他花錢買通主治醫生誣陷許準裝病。
如果賀成揚派人去查,肯定會查到真相。
林爍決定,要提前動手。
他要讓許準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
許準被囚困在別墅裡,一日三餐有傭人給他送過來,但絕對不允許他走出房間半步。
那天賀成揚離開之後再沒有出現過,
許準不知道自己要被關到什麽時候?
或許,他會死在這間華麗的房間裡。
或許,某天太陽升起的時候他已無法睜開眼睛。
兩天后,房間的門從外面打開,林爍站在門口,得意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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