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應該是怕你傷心難過。”
林美娟抹掉眼角的淚:“成揚,我知道你和許準是戀人關系。他對你隱瞞也是為了不想讓你為他擔心。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等許準出來還需要我們照顧他。這時候你一定要冷靜。天銘已經出國為他尋找骨髓配型,許準一定有救的。”
林爍辦理完入院手續,走過來聽到林美娟和賀成揚的對話,腳步猛地頓住。
許準得了白血病!
真是太好了!
不用他費心,許準就要死了!
“骨髓配型不好找,我們幾個都去做一下檢查,看能不能和許準的骨髓匹配。”
林美娟的話讓林爍如遭雷擊。
他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太過害怕他渾身瑟瑟發抖。
如果林美娟和許準骨髓配型成功,她會不會知道許準就是真的林爍?
不行!
絕對不能讓林美娟發現真相。
今年他就可以繼承林氏,斷然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問題。
他忍了八年,等得就是飛黃騰達、做人上人。
他決不允許榮華富貴被許準毀掉。
林爍捏了捏拳頭,腦子裡升騰出一個惡毒的計劃。
在林美娟的安慰下,賀成揚控制好情緒。
護士為他包扎好手背上的傷口。
等他從護士站回來的時候,許準已經被推出來。
賀成揚跟著走進病房,看著許準蒼白的臉和額頭上的傷口,心頭揪疼的難受。
他守在床邊,握著許準的手,眼底盡是愧疚。
是他不好,是他沒有好好保護許準。
“小準——”
賀成揚親吻著許準的手背,這是從未有過的虔誠。
林爍回到病房,看到賀成揚的表情,眼神逐漸變得陰暗。
口口聲聲說喜歡他,到最後還是受不了誘惑和許準勾搭在一起。
許準該死!
賀成揚更該死!
“小爍,住院手續辦好了嗎?”
林美娟走過來,輕拍著林爍的肩膀。
林爍還沒說話眼圈就紅了:“媽,手續已經辦好。許準是不是得了那種不好的病?”
林美娟拉著他的胳膊,將他帶到消防通道:“許準得了白血病,需要做骨髓配型。我剛做完檢查,一會兒你也去檢查一下。希望我們家有人能夠和他配型成功。”
林爍很得要命,但嘴上卻說:“我現在就去做檢查。”
“H國那邊的合同出了點問題,我需要出國幾天。這幾天你在醫院陪著許準。還有成揚,你多注意他點。成揚肯定特別傷心,他和小準......唉......”
最後是一聲歎息,林美娟痛心的說不出話來。
林爍仔細端詳著林美娟的表情,見她神色裡只有痛心,沒有其他情緒。
他試探性地問:“媽,許準和您說什麽了嗎?”
林美娟詫異:“說什麽?”
林爍松了口氣,看來林美娟並不知道許準就是真正的林爍。
“我們今天發生爭執。”
林爍垂著眼,開始往許準身上潑髒水:“我今天問他到底是喜歡賀成揚還是賀天銘,結果......他說不知道。他覺得兩個人都挺好,有點猶豫不決。我覺得他這麽做不對,怎麽能腳踏兩條船?我就和他吵起來了!”
林美娟蹩眉看著他,眼神複雜。
她總覺得林爍的話有問題,但又覺得他不可能這麽中傷自己的朋友。
“許準的私事你不要操心。專機要到了,我先走了。”
林美娟走後,林爍推門走進病房。
幾乎是他剛踏進去,賀成揚就厲聲質問道:“你和許準到底怎麽回事?”
林爍紅著眼圈:“是許準,是他......是他先動手。”
賀成揚眼神幽冷:“許準根本不是衝動的人,你和他說了什麽?”
“我......”
林爍語塞。他沒辦法說出實情。
見他吞吞吐吐,賀成揚冷笑:“因為我喜歡許準,你就來為難他?”
林爍飛快的辯解:“是他說喜歡你也喜歡天銘哥,我氣不過才和他吵起來。”
賀成揚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高大的身影像烏雲般籠罩而來。
“許準怎麽樣不需要你操心,管好你自己!”
第一次見賀成揚發火,林爍膽戰心驚,同時心底又憤恨不已。
曾經對他寵愛有加的男人,現在卻為了許準對他大發雷霆。
正當賀成揚想興師問罪之際,病床上的許準突然動了,他慢慢地睜開眼睛——
“小準!”
賀成揚撲過去,握住他的手,滿眼都是心痛:“小準,你感覺怎麽樣了?”
看清楚面前的男人,許準快速的抽回手,他瞥過頭,一言不發。
他現在不想看到賀成揚,一眼也不想看。
許準拒絕的態度,讓賀成揚心如刀割。
“小準,我不是故意的。”
賀成揚向來高傲,他從來不會道歉。
但今天,他低頭道:“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明白喜歡許準用了太多時間!
以至於他醒悟的時候,許準已經不信任他了。
賀成揚執起許準的手,貼向自己的臉頰,哽咽道:“小準,對不起!”
面子什麽的都不重要!
我只希望你能活著!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