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情緒怎麽也壓製不住。
很久很久沒有聽到有人對他這麽說話,許準把這份祝福小心翼翼藏在心底。
賀天銘發現許準情緒不穩定,他沒多提有關於賀成揚的事,而是找侍者要來一杯溫水。
“小準,喝點水,我們慢慢聊。”
許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等情緒平複後,開口問道:“賀總,您有什麽事要問我?”
“昨天我聽你說,你和林爍是好朋友,我想問問他在豐安村的情況。”
賀天銘話音落下的同時,發現許準表情變得僵硬。
“我和他很久沒見過......”許準眼神閃躲:“以前的事,很多都不記得了。”
賀天銘看他表情就知道許準在撒謊,他不動聲色:“當年阿姨在國外治病,我和成揚去G縣尋找林爍。阿姨給了我們兩條線索,一個是林爍肩膀上有一塊紅色的胎記,還有一個是福瓜吊墜。”
哐當!
許準手裡的水杯狠狠砸在桌子上。
水濺出來,落得滿身都是。
他手忙腳亂的開始整理。
賀天銘觀察著他的臉色,“小準,你怎麽了?”
“沒.....沒事!”
許準聲音抖得很厲害,試了很多次都沒能扶起水杯。
賀天銘叫來侍者收拾桌面。
許準快速的說:“我......我去一下衛生間。”
他匆匆離開。
賀成揚望著他離去的方向,覺得許準表情很古怪。
他眉頭深鎖,思索片刻後撥通助理的電話:“小寧,派人去豐安村。調查一個叫許準的人。言午許,準確的準。他奶奶叫李漢妮。仔細查,把他所有的資料都查清楚。還有他的親友關系。這個比較重要,一定要詳查。”
許準站在衛生間隔間內,拽著領口露出肩膀,他看到肩膀上有一塊燒傷的皮膚。
以前這裡有一塊紅色的胎記,聽他母親說從出生就有。後來他在酒店當學徒的時候,不小心被濺出來的油燙傷,胎記被疤痕掩蓋。
他還有一個白玉福瓜吊墜,從小就戴在身上,後來莫名其妙丟了。
賀天銘說,林美娟的兒子身上有紅色胎記還有福瓜吊墜。
還說她兒子被拐賣到豐安村。
許易能輕易冒充林爍,可能憑借的就是這兩個特征。
他清楚的記得,許易身上根本沒有胎記。
難道許易偷了他的福瓜吊墜,冒充他,才能成為林美娟的兒子?
許準不敢想下去,他甩甩頭。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的!
他有父有母,怎麽會是林美娟的兒子?
在衛生間裡待了很久,許準才平複好心情。
他走到盥洗池前洗了把臉,慢慢走出衛生間。
賀天銘見他臉色慘白,關切道:“小準,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
許準搖搖頭,突然抬頭看向他:“賀總,不要讓賀成揚知道我得病的事。”
賀天銘眉頭一簇,眼神沉下來:“他不知道你生病了?”
許準垂眸,低聲道:“我沒告訴他。”
反正賀成揚也不在意他,知道又怎麽樣?
第45章 許準真的是林美娟失散多年的親生兒子
賀成揚喜歡林爍,這麽多年來一直對他獻殷勤。
賀天銘是真沒想到賀成揚和許準會是一對,他不知道該怎麽去詢問兩人之間的關系。但能看出來,許準和賀成揚之間有矛盾。
聽到許準說不讓賀成揚知道他的病情。賀天銘心底很不舒服,尋常人生病都想要家人、戀人的陪伴,更何況是這麽嚴重能要命的絕症。
許準無父無母,這時候更需要戀人相伴左右。而他卻選擇隱瞞。
“許準,你和成揚之間......”
賀天銘話沒說完,就見許準眼底浮現出抵觸和痛苦。
許準瞥過頭,低聲道:“賀總,不要讓賀成揚知道我的病。”
賀天銘動了動唇,想勸勸他。
這麽大的事,一個人扛下來,許準有多痛苦,沒人能體會。
但身為戀人可以分擔,可以安慰,可以陪伴......賀成揚能做的事情太多。為什麽要讓他置身事外?
“我和賀成揚已經結束了。我的事和他沒有任何關系。”許準垂下眼,壓抑住心頭窒息的疼痛:“賀總,求您幫我保守秘密。”
賀天銘最終還是答應了許準的要求,當務之急是幫許準找到合適的骨髓配型,讓他的病情盡快得到控制。
*
當天晚上,賀天銘接到助理小寧的消息。
小寧將一疊調查資料交給他:“賀總,您看一下。許準的社會關系很簡單。”
賀天銘接過資料,仔細查看。
許準奶奶只有兩個孩子,一個是許準的父親,一個是他叔叔。
許準叔叔和嬸嬸很早就去世了,堂弟一直跟隨著許準和他父母生活。
看到許準堂弟的名字和照片時,賀天銘目光顫動。
這張照片裡的男孩很年輕,眉宇間還透著少年的青澀。
哪怕與現在的容貌有很大的不同,賀天銘還是一眼就認出來,這人正是現在林美娟的兒子——林爍。
現在的林爍果然是許準的堂弟。
賀天銘蹩眉:“調查清楚了嗎?許易是親生的嗎?”
小寧道:“聽說是拐賣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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