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林美娟正在國外治病無法回國尋找兒子,只能讓賀天銘和賀成揚去豐安村尋找。豐安村所在的縣城很大,消息又少的可憐。
兩人分頭行動,賀天銘在村裡尋找,賀成揚在城裡尋找。
賀天銘在村裡待了有兩個多月,把所有留在村裡的適齡男孩都排查過,他們都不是林爍。
同時,賀成揚那邊傳來消息,說是已經找到林爍。
初見林爍的時候,賀天銘發現他身上沒有一絲林美娟的影子。
血親容貌、神態總能找到相似的地方,可林爍完全沒有。
但他肩膀上有胎記、還能拿出福瓜吊墜。
賀成揚還拿出DNA檢驗報告。
所有的證據都在說面前的男孩是林爍,賀天銘哪怕再疑惑也接受了現實。
可現在所有的證據都被推翻了,林爍是假冒的。
那他的胎記哪裡來的?福瓜吊墜哪裡來的?DNA檢測報告又是哪裡來的?
賀天銘按著額頭,感覺有一團疑雲漂浮在眼前,讓他無法探明真相。
在車裡坐了很久,賀天銘才撥通許準的電話。
現在只有許準和林爍知道真相,林爍肯定不會承認,他打算從許準入手。
許準和林爍還站在停車場的角落裡。
林爍見許準油鹽不進,不管怎麽說都一口咬定讓他去自首。
林爍心急如焚,如果他的身份曝光,這麽多年的努力就白費了。
今年林美娟說是要把公司和產業都交給他,眼看就要繼承龐大的資產,斷然不能前功盡棄。
林爍拉著許準的胳膊苦苦哀求:“堂哥,念在手足之情,我求你不要把實情說出來。真正的林爍已經死了,如果林美娟知道這件事她肯定特別傷心。我在她身邊,給她一個念想和依靠,這樣不好嗎?”
許準質疑:“林阿姨的兒子真的死了?”
林爍目光一閃,壓下心虛,咬死道:“死了。”
許準沉默。
林美娟的丈夫早逝,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兒子身上。
如果她知道自己兒子早已身亡,心裡肯定特別難受。
畢竟她這麽大年紀了,需要兒女繞膝,享受天倫之樂。
看出許準的動搖,林爍噗通跪在他面前,抱著許準的雙腿哭求道:“堂哥,我是一時鬼迷心竅才會欺騙林美娟。我真的沒有壞心思,我就是想過好日子,不想在村裡憋屈的活一輩子。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這是人的本能。我真的抵不住誘惑才做了這種事。但我能保證,我沒有歹意。”
“堂哥,你別拆穿我,我一定好好對待林美娟,把她當成親生母親看待。”
林爍聲淚俱下:“這八年,我們相處的很好。你不相信可以問賀成揚、賀天銘還有林美娟。他們都知道,我真的沒有壞心思。”
許準瞥過頭不看他,他是真的不想看到林爍這張自私的嘴臉。
可他心裡有不忍讓林美娟傷心。
兩股截然不同的情緒在他心裡不斷糾纏,讓他矛盾異常。
“堂哥,我求求你,你幫我這一次。”
林爍不住的哀求著,許準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六神無主:“你先起來。”
林爍從地上站起來,一直盯著他:“堂哥,你不會去告發我的對不對?”
“只要你不做傷天害理的事,對林阿姨如同親生母親,我會為你守住這個秘密。”
許準掙開他的手,語氣冷淡的說:“我有事先走了。”
他不想見到林爍,不想見到賀成揚。
有關於賀成揚的一切,他都要從生命裡剔除出去。
林爍松了口氣,目送著他離開。
等許準完全消失在視線內,他的目光陡然變得陰冷。
留著許準始終是個隱患,有他在一天,自己的地位就會受到威脅。
要想個辦法,讓他離開帝都或者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
剛回到公司,許準接到賀天銘的電話。
望著屏幕上閃動的電話號碼,許準不知該如何是好。
鈴聲自動停止,賀天銘給他發來微信:【小準,我知道你在公司。我在樓下的咖啡廳等你。】
許準盯著信息看了幾秒鍾,知道躲不掉。
賀天銘一直對他很好,他不該因為賀成揚的事就躲著他。
這是對賀天銘的不尊重。
雖然不知道賀天銘找他是何用意,許準還是來到樓下咖啡廳。
賀天銘坐在角落裡,背影孤傲。
許準走過去,輕聲道:“賀總。”
賀天銘回頭看向他,平靜的目光變得柔和:“小準,坐吧!”
許準在他對面坐下,想起昨天發生的事,他有些無顏面對賀天銘。
他主動開口道:“賀總,我和賀成揚已經分手了。我以後不會再纏著他。”
賀天銘微微一怔,“我找你不是問你和成揚的事。許準,你和誰交往是你的自由,我不會多加干涉。但是,你必須要幸福。賀成揚如果對你不好,你和我說,我會去教訓他。”
賀天銘聲線平穩,卻在許準心底掀起軒然大波。
他完全沒想到賀天銘會說出這種話,他瞥過頭壓抑住心頭澎湃的情緒。
因為這樣的關心而表現的很激動,會讓人覺得很做作。
可不知道為什麽,許準很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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