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信邪地又去撥打容逍的電話,但是沒用,無論他撥打幾次,對面都是一陣忙音。
十七通電話撥出去,也是石沉大海。
聞晏盯著手機上那串數字,突然意識到了另一件事情。
他的手機被人換過。
雖然還是一模一樣的款式,各種app也都給他下載好了,可是唯獨聯系人裡,容逍遊不問的聯系方式已經不在了。
他剛剛撥打出去,是直接按的號碼,而非快捷鍵。
聞晏坐在沙發上沉思許久,心裡不由地開始發慌。他倒不是不相信容逍,但是眼下這個情況實在沒法讓他心平氣和。
雖然萬分不情願,但聞晏還是不得不面對一個現實。
那就是他剛剛求婚成功的老婆,也許,可能,應該,還沒在懷裡抱熱乎,就跑了。
聞晏被氣得險些心梗。
但他覺得做人還是不能太擅長聯想,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機,又撥打了李箏的號碼。
還好,李箏的號碼沒被刪除。
李箏正在家裡吃晚飯,這兩天聞晏睡得昏天黑地的,他也不好上門打擾,但內心卻在為兄弟多舛的愛情唏噓不已,暗自發誓以後都對聞晏好一點。
如今突然望見手機上聞晏的來電顯示,他差點沒嚇得把手機摔了。
但他還牢記遊不問對他恐嚇威逼的事情,知道聞晏這時候已經被篡改了記憶。
所以聞晏現在打電話過來,應該不是約他出門就是打遊戲。
他心一橫,很快就接起了電話,試圖自然地說道:“喂,你這個點找我幹嘛,約我出去嗎?”
但他話還沒說完。
就聽見聞晏在對面深吸一口氣,聲音憂鬱得像下了一場雨:“李箏……我懷疑我剛訂婚就被分手了。容逍他丫的是不是帶遊不問私奔了……”
李箏的碗啪嗒就掉在了地上,跌得粉碎。
但他顧不上處理,像隻被燙了毛的雞一樣叫起來:“你剛剛說什麽???你怎麽還記得**!你不是應該失憶了嗎?”
因為遊不問施加的嚴禁還在,他沒法說出容逍的名字。
但是“失憶”兩個字,卻被聞晏聽得真真切切。
李箏驚慌失措地捂住嘴。
壞了。
嘴禿嚕了,言禁都防不住他嘴瓢。
聞晏坐在沙發上,有一瞬很懷疑自己耳朵出現了幻聽。
失憶是幾個意思?他失什麽憶了?
但他很快又想起,剛剛他下樓的時候,他爸媽在他說出容逍的名字的時候,那見了鬼一般的表情。
以及他爸那句:“你還記得容逍?”
聞晏不傻。
他雖然看著是個傻白甜小少爺,但好歹也是年級前三的學霸。
他危險地眯起了眼,敏銳地意識到哪裡出了問題。
“李箏,你是不是背著我幹了什麽。你現在在家是不是,你別跑,給我等著,”聞晏一邊說一邊衝出房門,上了車,“我現在就來找你。”
作者有話說:
聞晏:我這麽大一老婆呢?!
第50章 狼藉
李家不像聞晏家裡這般溺愛孩子,李箏剛一上大學,家裡就把他剔出來一個人住了,大平層的頂樓公寓,離聞晏家裡倒也不遠。
聞晏來得熟門熟路,坐在電梯裡往樓上去的時候,心裡還噌噌噌冒火。
他此時還沒有把整件事情串起來,沒有想到容逍到底遭遇了什麽。他只是猜測,容逍是不是去幹什麽危險的事情了,怕他生氣,所以才瞞他一段時間。
但他抱著手站在電梯裡,心裡還是十分鬱悶,打定主意等容逍回來,絕對要把容逍收拾一頓。
反了天了,連李箏都知道的事情,卻瞞著他一個人。說出去,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聞晏才是外人。
聞晏殺氣騰騰地按響了李箏家的門鈴,磨磨蹭蹭了快有一分鍾,門才打開。
但客廳裡卻不止坐著李箏一個人,旁邊還有一個金越澤,兩個人都一臉憂愁地看著他。
聞晏不由有些奇怪,一邊換鞋一邊問金越澤:“你怎麽也在這兒?”
金越澤慢吞吞道:“我今天一直在李箏家,剛才你倆通話的時候,我正在客房裡看漫畫。”
其實這兩天他一直住在李箏這兒,一方面是不想回鬼界面對自己叔叔,一方面是因為他和李箏也算共犯。前天遊不問找完李箏,就找上了鬼王陛下,把前因後果解釋完畢,便一道言禁下來,讓金越澤跟李箏一起被封了唇舌。
聞晏倒也沒特別在意,簡單“哦”了一聲。
他換好拖鞋,大馬金刀地往金越澤跟李箏對面一坐,明明是漂亮如玉的臉,卻活像個要債的。
他順手開了一瓶桌上的汽水,仰頭喝了一口,又重重放在了桌上。
“我也不廢話了,說吧,”他衝李箏抬了抬下巴,“你都知道點什麽,有什麽事情是你們一起瞞著我的?容逍那混蛋去了哪裡?”
李箏覺得他這輩子都沒這麽為難過。
早在聞晏來以前,他和金越澤這雙共犯,就討論過到底要不要把真相告訴聞晏。
聞晏要是真的忘了一乾二淨,他們便也不需要糾結了,可要命的是聞晏好像什麽也沒忘。
李箏是不主張告訴聞晏的,最好把一切瞞過去,再偷偷找妖管局想辦法。可金越澤卻認為聞晏有知情權。兩個人相持不下,誰都有一番理由,如今被聞晏逼問到面前,卻沒法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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