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這個兒童超齡多年。
容逍揉了揉他的腦袋:“放心好了,金妄對別人怎樣不好說,對這個侄子卻是上心的。據我所知,你朋友之所以能順利出走這麽多回,一半原因是金妄沒舍得揍他。”
容逍想了想,回憶起上次跟這位鬼王見面的場景,估摸道:“你也許都用不了多久,就能跟這位小太子再見面了。 ”
聞晏一聽就放心了。
很好,又是一個雷聲大雨點小的家長。
?
容逍猜得一點也沒有錯。
即使是鬼王也抵抗不了孩子撒潑。
臨近期末考的時候,金越澤就全須全尾地回來了,不僅哪兒都好好的,還被養胖了一圈,不像是回去挨訓的,倒像是被帶回去享福的。
他跟他叔的抗爭取得了全面勝利,一哭二鬧三上吊,成功吵得金妄連公事都處理不了。
最後只能各退一步。
讓金越澤在人間把大學讀完,再玩個兩年,讀完以後就必須回來接受身為鬼界太子的課程。
金越澤表面答應,心裡小算盤卻打得很好。
他坐在咖啡廳裡,跟聞晏他們一起整理期末考的複習資料,一邊嘬著奶茶一邊說道:“他讓我回去我就回去嗎?做夢,鬼界多無聊。我都想好了,我先玩個幾年,等畢業的時候我撒腿就跑去國外。”
聞晏甚至有點同情起那位鬼王先生。
擱誰有這麽個不靠譜的繼承人,都得被愁白頭髮。
“但你倆也真是沒義氣,把我坑慘了,還不告訴我你們的身份,”金越澤恨恨地秋後算帳,“我還以為我這次終於有普通人當朋友了,誰知道,哼~”
聞晏冷靜舉手:“我可沒騙你,我真的是人。”
李箏也冷靜拆台:“你也沒告訴我們你是鬼族,大家半斤八兩。”
金越澤被戳住死穴,沒法再說什麽了,只能又大聲地哼了一聲,表達不滿。
結果兩秒後就被隔壁桌的同學敲了椅背:“同學,公共場合麻煩你小聲一點。”
李箏跟聞晏快笑暈過去了。
這個咖啡廳裡全是期末周來複習的學生,圖書館也已經被佔滿了,放眼望去,幾乎全是埋頭苦寫或者念念有詞的學生。
他們三個人成績倒是都還不錯,金越澤更是沒有學習壓力純屬玩票,複習到五點多就不繼續了,抄起書包各回各家。
走在路上的時候,金越澤從口袋裡拽出了兩個小禮物袋子,給聞晏和李箏一人發了一個,嘴裡還叨叨:“我可真是以德報怨,被你倆坑成這樣還給你們帶特產。”
聞晏跟李箏誰也沒客氣,當場檢閱。
鬼族的東西還是挺稀奇的。
李箏好奇地問:“你們鬼界既然掌握輪回與湮滅,是不是也能看到我和聞晏的前生啊?”
聞晏一聽也很感興趣,抬起頭看著金越澤。
“能,但是手續很麻煩,要跟我叔叔打報告才能翻命司簿。”金越澤說道。
聞晏跟李箏頓時就失去動力。
雖然對於自己的前生有點好奇,但是他倆誰也不想跟那個看著很可怕的鬼王打交道。
三個小夥伴在岔路口分道揚鑣。
聞晏坐上司機的車回到家裡。
遊不問已經做好了晚飯,容逍在院子裡跟人打電話,看上去似乎是妖管局的倒霉鬼又在挨訓。
聞晏從門口蹦噠進來,第一時間撲到容逍身上蹭了蹭,容逍熟練地扶住了他的腰。
聞晏由衷地覺得,自己這小日子是真不錯呀。
晚上睡覺前,聞晏還是把白天整理好的資料又拿出來複習了一遍。
所謂學霸,就是這麽有自製力。
容逍也坐在他身邊,他難得看見聞晏如此認真的樣子,穿著深色的睡袍坐在床上,剛洗過的頭髮柔軟地垂下來,還帶著一副緩解疲勞的平光眼鏡。
不知道是不是眼鏡有加成作用,聞晏看上去要比平日裡成熟了一些,他最近也長高了點,慢慢地在褪去少年人的青澀,眼看著有了青年人的輪廓。
但容逍還是有點心疼他,溺愛得逐漸失去理智:“你要複習到幾點?累不累?實在不行我讓遊不問去偷卷子,或者給你們學校捐棟樓?”
聞晏一言難盡地從鏡片後抬起眼皮。
捐棟樓這種話,他高考那年好像也從他爸嘴裡聽到過。
“庸俗,你們能不能理解一下我們學術的追求,尊重一下教育。”
聞晏覺得自己很有必要給容逍正一正三觀,妖怪也要遵守人類社會的規則:“我們學霸都是拚的真材實料,我不僅現在要考試前三,以後還會走學術道路的,一路讀到博士。”
聞晏說完,覺得自己相當帥氣。
他到時候一定是個不會禿頭的博士,以一己之力拉高全體博士的顏值和發量。
他戳了戳容逍,又道:“還有你,快珍惜點現在的我吧,我也就是大學能一顆心撲在你身上,等我讀博了估計都沒空搭理你了。”
容逍卻微微愣住了。
聞晏此前從來沒跟他說過自己遙遠的未來計劃。
而他在燈光下看著聞晏,眼神慢慢變得有些許複雜,藏著難言的思緒。
聞晏此刻在他面前還是少年人的樣子,哪怕架著眼鏡,一副書生氣十足的樣子,也到底才十八歲。
可是等聞晏讀到博士的時候,又該是什麽樣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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