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逍看了聞晏的睡顏許久。
窗外頭的風鈴夜風中叮叮當當亂響,倒襯得室內越發安靜。
一直到胸口隱隱作痛,外頭的天空也已經泛起了魚肚白,他才從床上起身,到行李箱中拿出了一個玉色小瓶。
這瓶子裡裝的是他專屬的醫生為他配置的藥,用的全是妖界珍稀罕見的藥材,一點都不心疼地磨碎了,做成藥丸。
最開始他只需要吃一顆。
而如今,他看都不看,就倒出了十來顆,全都咽了下去。
第25章 綁架
容逍作弊逃避回答的後果相當明顯。
聞晏第二天起床後,看也不看他,直奔著去找遊不問了。
他這回是真的有點傷心了,容逍要是坦坦蕩蕩拒絕他,他也算認栽。
但光知道逃避算什麽,憐憫他麽?
聞晏自認還沒有這麽可憐。
他連出門都不要跟容逍一起了,恰好容逍也得去檢查影山上的封魔印,脫不開身,最後就變成了遊不問陪聞晏一起出去。
遊不問大致猜出容逍跟聞晏發生什麽了,看容逍難得理虧的樣子,還有聞晏氣鼓鼓的模樣,心裡就明白了七八成。
左不過是容逍又把小朋友給惹著了。
但他自己也不是個精通感情的,當不了愛情顧問,只能陪著聞晏逛了一個下午。
聞晏他媽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愛血拚解悶。
聞晏倒是沒遺傳到這一點,他心情一不好就愛吃東西,一個下午吃了十八個鋪子。
從鹹口的吃到甜口的,從熱乎乎的吃到冰冰涼的。全靠腸胃好才沒有鬧肚子。
他惡狠狠地咬下了一串肉丸子,猙獰的樣子仿佛在咬容逍的肉。
“我回去就搬家,”他對著遊不問說道,“他又不喜歡我,我也不厚臉皮繼續住著了。”
遊不問剛剛已經知道聞晏是告白被拒了。
而且是兩次,again。
除了表示同情,他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他給這位人類小少爺戳好吸管,把奶茶遞給他。
“有什麽可搬的,容逍家這麽大,也不缺你一個房間。”他避重就輕道。
聞晏嘬了口奶茶,“我家房間也多的是,不缺我一個。”
他家佔地兩千平的豪宅,比容逍家面積還大呢,哼唧。
遊不問沒話了,小少爺要回自己家,他也攔不住。兩個人在外頭吃了一天的東西,聞晏終於稍稍平和了一點。
但是回了城主府,他依舊不待見容逍,態度倒是不差,就是不冷不熱的,差點把“和你不熟”四個字貼在臉上。
他甚至考慮要去跟遊不問睡,振振有詞地說,“大家都是男人,睡一下怎麽了。容逍半夜老翻身,吵到我,我不要跟他睡了。”
這話純屬冤枉,明明滿床打滾的是他自己。
遊不問天降橫禍,既不能駁了聞晏面子,又無法忽視自家先生快吃妖的眼神,只能低頭喝茶。
影山城主也瞧出這對未婚夫夫這是吵架了,他看了一眼容逍的臉色,默默當起了壁花,絕口不提要再收拾一間房,仿佛偌大的一個城主府,再找不出第二間客房。
最終聞晏還是被容逍揪回了房間。
他擰不過容逍,只能自己又去抱了一床被子,連一個被窩都不跟容逍睡了。
他把自己卷成一個毛毛蟲,還要探出頭來跟容逍劃清界限,“咱倆也沒什麽特殊關系,不清不楚地睡一塊兒不好 ,我是個保守的人,為了避免以後的男朋友生氣,咱們還是保持點距離。”
他說完就不理容逍了,裹著被子在那兒外放視頻,一水兒的半裸美男在游泳,荷爾蒙爆棚,存心要給容逍添堵。
容逍被氣個半死,又沒法反駁他。
兩個人就像一對已經走到了感情盡頭的夫妻,互相不對付地背對背睡了一夜。
不過這天晚上,聞晏還是在夢裡見到了容逍。
影山局特產香料沒騙人,說讓使用者與所愛夢中相會,就絕不作假。
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現實裡聞晏表白被拒絕,夢中他反而變成了被追著表白的那個。
聞晏夢見容逍一身紅衣,站在水潭中,抓著他的手咬牙切齒問他喜不喜歡自己。
“你不喜歡也得喜歡,”夢裡的容逍仿佛恨嫁已久,強買強賣,“是你先招得我,你要敢喜歡別人,我就殺了他。”
聞晏聽得心花怒放,醒來後懵逼了半小時才發現是夢,更氣了。
第二天,容逍繼續去檢查封印,這影山一共有兩處封印。而遊不問也有事情,他要去隨城主檢閱整個慶典流程。
聞晏便只剩下一個人,他倒是不在乎,城主派了隨從給他,務必要保障他在城內玩得開心,但他擺擺手,“不用了,我去找鸞鳥的那個小祭司玩兒去,我認得路。”
他說得就是昨天跟他相談甚歡的話嘮小鸞鳥,昨晚上小鸞鳥還給他傳信息,說要帶他去鸞鳥的秘境玩一玩,而且小鸞鳥作為祭祀在慶典上也得獻舞,她怕自己跳的不好,準備讓聞晏先看一看。
聞晏決定今天就去給這位新朋友捧個人場。
所以他穿好衣服,帶上一個小包,就自己出門了。
因為還處於跟容逍冷戰期間,他也沒告訴容逍。
這影山城裡治安良好,隨處都是妖族的警衛在巡邏,他也不擔心安全問題,晃晃悠悠地一邊逛一邊往鸞鳥族的地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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