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也許是燈光太迷惑人,也許是這個氣氛下需要一個唇貼唇的親吻。
衛卞舔舔唇,他脖子上搭著戚莊的手,不重,但他抬不起頭,也沒打算抬起頭。戚莊手心越來越滾燙,燙得他竟然有點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
他試探的又往下低了低頭。
這個情況下,任何一個小動作都會被對方發現。戚莊的目光不自覺地移到他的唇上,看那道被他舔出來的濕潤痕跡,聲音輕飄飄的像風,「能伸舌頭嗎?」
「你手心裡黏糊糊的,」衛卞越來越近,動作慢的可以去拍電影,這麼一點距離被他演成了萬里長征,「緊張?」
「緊張,」戚莊喉結滾動了一下,「我肺活量比你強,我應該是進攻方。」
「我吻技比你好。」
廢話說完,他們之間的距離只剩下不到一個手指的寬度。
衛卞停住了。
「你還化了妝,」戚莊,「唇上涂東西了沒?」
「不知道,」衛卞還真的認真想了想,「沒注意,應該沒啥,剛剛沒嘗到什麼奇怪的味道,哥哥這顏值這帥臉,沒必要再涂個什麼胡七八糟的唇膏吧。」
他和戚莊對視,本來想說些也改了話頭,喃喃道:「先說好啊,老子親你不代表想跟你談戀愛。」
「你這句話說的有點像渣男,」戚莊的眼裡盪開笑,「也有點像此地無銀三百兩。」
「日,」衛卞視線往下移,「……嘖,該怎麼伸舌頭,舔你一下,還是直接伸進去,要不再來點前戲,親親嘴巴?」
「……都可以,別問我,這樣感覺好尷尬。」
王者成了青銅,這對話實在是又蠢又丟臉,衛卞受不了了,咳了咳,一本正經道:「你卞哥哥要親你了。」
戚莊直接壓著衛卞的脖子往下。
在唇舌即將相貼的那一瞬間,舞台上傳來巨大的響聲,嘭的一下,「衛卞呢衛卞呢衛卞呢!」
衛卞騰的一下站起身,那身手之快讓人驚嘆。戚莊也迅速起來,兩人中間隔著半米的距離,面上一派淡定的往外面看。
喝醉酒的一個男人跑上了舞台搶走了麥,腳下摔了一跤,被扶起後醉醺醺的指著底下的人群,「衛卞你出來啊!我兄弟喜歡你老長時間了,就他,他就是我兄弟,你看到了沒?」
衛卞在角落裡頭握拳抵在唇邊,「……艹。」
戚莊順著男人指的方向看了過去,人群裡頭有一人滿臉漲紅垂著頭,很不好意思。他眯著眼深深看了那男的幾眼,把人記住了,「寶貝,有人跟你表白了,你不出去回應回應?」
「每個表白的我都回應不是要累死?」衛卞拿餘光瞅他,「戚大少爺,難道你每個都會回應?」
這種時候談論這種問題總有種遍地是陷阱的感覺。
戚莊想了又想,仔細斟酌後回答:「當然不。」
「我一般不會給他們向我表白的機會。」
聽到這句話,衛卞特地扭頭看他,「沒明白,你演示一遍?」
戚莊眼神示意他,讓他來配合演出。
衛卞咳咳嗓子,「戚莊,我……」
戚莊笑容溫和,態度有禮,「滾。」
衛卞驚呆了,半晌才回道:「我日。」
還有點不可思議,「你就這樣拒絕別人的?」
「這怎麼是拒絕別人呢,」戚莊笑眯眯的,「都沒說出來表白的話。」
「你也夠騷的啊,戚莊,」衛卞上上下下打量戚莊,似乎重新認識了一遍,「人設崩了。」
戚莊被逗樂了,「我什麼人設?」
「和諧友愛的人設,」衛卞摸摸身上,沒有煙,他問戚莊,「有煙嗎?」
戚莊遞給他一根,把火一起扔給他,本來想自己湊過去給點燃的,但剛剛「接吻失敗」,導致他靠近衛卞,就覺得渾身都不大自在。
這種感覺很難形容,就像有人撓著你的敏.感點,他撓的力氣大了會疼,撓的輕了又不爽,就想保持這距離別動,目前先這樣。
戚莊這一盒煙是新的,裡面只少了兩根,衛卞夾著一根在指間,「你煙癮大不大?」
「不大,」戚莊搖搖頭,突然說道:「我喜歡品酒。」
「哦,」衛卞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提自己的喜好,禮尚往來,他也提了一嘴,「我喜歡吃辣。」
「我對香水很挑剔。」
「我很煩在我面前裝逼的人。」
戚莊揉揉額頭,覺得得為自己說句話,「我沒在你面前裝過逼,我本身就很牛逼。」
在台上喝醉酒的男人嚎了兩句還沒看見衛卞,當即作勢要扯開自己的衣服,「衛卞!你再不出來我就脫了啊,真脫了啊?反正我和醉酒了,丟面就丟了,辣著你們客人的眼睛我可不問。」
劉誠,「……把他弄下去。」
幾個人放下手裡樂器,都是身強力壯的年輕人,直接把人抬了下去,醉酒人的朋友慌忙過來接過,不停地鞠躬道歉。
吳陽看他朋友被羞的腰都彎在地上了,心裡想著不是喜歡衛卞嗎,把我卞哥牽出來溜溜給你看看,要不多尷尬啊,沒準邁愛度又流失了兩個客戶。這麼想著,他也舉起來麥,「衛卞衛卞,呼叫衛卞,卞卞哥?」
醉酒人的朋友動作猛地一頓,抬起頭看著吳陽,眼睛亮晶晶的,裡面的期待比頭頂的束光還要刺眼。
吳陽撓撓頭,認真了點,「卞哥,過來啦。」
衛卞當然聽到了。
他抽完手裡這根煙,把煙盒扔給戚莊,「我過去了。」
戚莊應了一聲,忽然道:「衛卞,你還欠我一個親親。」
親親?多大年紀了能不能不賣萌好好說話。
衛卞被嗆著了,連咳嗽好幾聲,腳步都加快了一瞬,「是你欠老子一個親親。」
他又加了一句,「我親你只是想體會體會那種感覺,你別多想懂嗎?」
戚莊同時開口道:「我只是提醒你,沒有一定要和你親吻的意思,也並不代表什麼。」
靠。
今天犯了什麼邪。
什麼話都能說一塊兒去了。
衛卞僵著臉走了,繞著原路到台下,他還沒過去,已經有人看到他了,「我們卞哥過來啦。」
娛樂報紙、時尚週刊上經常有對全球男明星的帥臉排行榜,有時候是國內,有時候是國際性質,但每次排行都會引起許多爭議,上了的嫌位置低,沒上的嫌不公平,很多人或多或少的見過那些經常在雜誌上出現的面孔,有的時候,見過衛卞的人也會暢想,如果全國人民知道這兒有一個長成這樣的帥哥,他們還會滿足那些排名上的男明星嗎?
那種心情就像發現了一塊無主的寶玉,既興奮的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寶玉是多麼漂亮多麼珍貴,又警惕著生怕多一個人知道就會多一份被搶走的危險。
衛卞沒對象沒情人,人總是會習慣性的將無主的東西幻想成自己的。
一想到東西可能會變成自己的,沒人覬覦也變成優勢了。
前面鬧的厲害,在吳陽沒喊這一嗓子之前,譚巧兒和徐梁是打算離開的,他一喊完這句話,譚巧兒當即坐下了。
徐梁抿抿唇看她,半晌沒說話,也跟著坐在旁邊,看著譚巧兒專注的在人群裡一個個逮著衛卞的身影。
好不容易走了一個花花公子,譚巧兒的心思又放在了另一個花花公子身上。
還是個調戲了他,是個GAY的花花公子。
徐梁認識了譚巧兒有四五年,光喜歡她就喜歡了有至少三年,大學就認識,最美好最自由的時光裡都有這姑娘陪著。
家世也對得上,他就不明白了,如果一定要訂婚,為什麼非得去找戚莊,為什麼非得去找這麼個浪子來糟蹋自己?
徐梁也問過譚巧兒,可譚巧兒不告訴他。
想到這就煩躁,他也跟著抬眼去看,剛剛沒仔細,他現在倒想看看這個叫衛卞的到底有多大的魅力,能讓譚巧兒露出這種從來沒露出過的神色。
衛卞走到了吳陽面前,屈指在他頭上一敲,「喊哥哥幹嘛?」
「營業了哥哥!」吳陽捂著腦袋,裝的委委屈屈的,「我求你認真點,之前老闆還特地交代過,可以上廁所,上廁所超過十分鐘就得呼叫你。」
「糟老頭,」衛卞暗罵了一句,眼神往周圍隨意一瞥,就看到他側邊有一個孩子在看著他,很激動,激動的都流了淚。
正是醉酒人的那個喜歡衛卞的朋友,他語無倫次,「衛、衛先生,我……」
衛卞下意識地想到了戚莊,直接說了一個字,「滾。」
然後那孩子直被他弄哭了。
「……」衛卞摸摸鼻子,「滾回家吧小寶貝,早點睡覺才是乖孩子,嗯?」
一句話又讓人家止了淚,臉上泛起了紅暈,扭捏地說了自己的名字,接著把喝醉的人拖回家,一步三回頭,依依不捨。
吳陽嘆了一口氣,「卞哥,你真是個禍害。」
衛卞撇了他一眼,冷笑兩聲,後退一步,猛地躍上了台。
酷!
這動作帥極了!
劉誠郭浩和吳擎老老實實的走樓梯上去,吳陽本來就在衛卞的旁邊,一群人盯完衛卞,就將視線放在了他的身上。
吳陽,「……」
尷尬。
這檯子高,他個子快一米七八,挺高了的,這檯子到他肩膀,估計是一米四五左右,作為#卞哥的掌上明珠#,他不好意思從兩邊走樓梯上去,一隻腳踩著舞台邊,小聲喊著衛卞,「卞哥,拉一把。」
衛卞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只把吳陽瞅的尷尬的陪笑才伸出手把人拉上來。
舞台上看的高,也看得遠。衛卞回過頭往側面看,剛剛帶的那處斜角陷在黑暗裡,什麼都看不清,更別提裡面的人。
他不知道戚莊是不是還待在那塊,剛要轉頭,斜角口伸出一隻手,束光剛好轉到那附近,隱隱約約照出了那隻手比出來的手勢。
大拇指和食指尖交叉,比了一個心。
艹,幼稚。
幼稚到爆,土到爆了。
衛卞摸摸頭髮,扭過了頭,又覺得自己現在這樣是不是太過冷漠,畢竟對方還欠了他一個吻,如果他這麼沒有反應,戚莊不和他接吻了怎麼辦?
他還想親身體驗體驗熱吻的那種欲.仙欲.死的滋味。
這麼想著,他隨意伸出左手,朝著那個角落,敷衍的比了一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