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集 第一章 引領時尚(上)
馬賽克拼花地板上鋪著紅毛地毯,大理石的書桌、柚木的書架上全都是精緻的雕刻,大門旁堅著一座精美的雕像。
這是紅衣主教的書房,此刻裡面就只有兩個人,杜埃茲紅衣主教坐在書桌後面,他雙手擱在書桌上撐著下巴,靜靜深思著。戈諾茲主教在一旁垂手而立。
「你送那個少年回去的路上有沒有表示過招攬的意思?」
杜埃茲紅衣主教想最後確認一下。
「說了,可惜回絕了,而且沒有任何猶豫。」
戈諾茲主教不知道怎麼評論才好,是讚賞尼斯的忠誠?還是覺得這個小子不知好歹?
杜埃茲紅衣主教一點反應都沒有,這完全在他的預料之中,事實上讓這個遠房侄子拉攏尼斯就是他的授意,他只不過想再確認一下自己的猜測。
尼斯既然代表艾瑪爾紅衣主教帶那樣的話給他,肯定也知道這些話背後隱藏的含意。
得到這些暗示,杜埃茲紅衣主教很清楚,他只要別做出錯誤的選擇,教皇的寶座應該是他的,同樣,這也是意味著艾瑪爾紅衣主教表面上雖然沒有支持他,但是暗中卻站在他這邊。
明知道他將是下一任教皇,也知道艾瑪爾紅衣主教的選擇,卻不離不棄跟在艾瑪爾紅衣主教身邊,只可能是血緣上羈絆。
「告訴我你對這個少年的看法。」
杜埃茲紅衣主教問道。
「這個少年忠誠,而且對人不錯,為人也不貪婪,性格決斷,唯一的缺點就是注重享受和……」
戈諾茲主教有些不知道怎麼開口。
「女人是他最大的弱點,你想說的肯定是這件事。」
杜埃茲紅衣主教完全能夠猜到。
為了一個女人不惜挑起戰爭,為了另外一人女人還是曾經的敵人,不惜冒險背上異端罪名的風險,這在紅衣主教看來絕對是非常愚蠢的行為。
不過正因為有缺點,尼斯才能夠被他接受,如果是一個十全十美的聖人,他絕對會敬而遠之。
「還有什麼其他看法嗎?」
紅衣主教繼續問道:「這裡沒有其他人,你用不著太過拘謹,我想聽聽你心裡的話。」
戈諾茲主教頗有些意外,雖然眼前這位是他的遠房叔叔,卻從來沒有這樣和藹地和他說過話。思索片刻之後,他覺得還是和尼斯稍微撇清一些為好。
「這個孩子的想法有些怪異,從他前前後後做的那些事來看,他有些親民的趨向,我擔心……」
杜埃茲紅衣主教擺了擺手:「這一點你用不著擔心,他對大部分平民頂多稱得上仁慈,真正親近的是那些商人,你剛才已經說這少年喜歡享受,他不可能變成弗朗索瓦那樣的苦行者。」
一聽到這話,戈諾茲立刻明白,他的叔叔想聽的是好話,連忙改口:「這個孩子身上也就只有那幾個缺點,其他地方還是挺讓人放心的。」
戈諾茲也不敢說得太好,萬一猜測錯誤,轉都轉不過來。
「如果我告訴你這個少年將會接艾瑪爾紅衣主教的位置,你怎麼看?」
紅衣主教感覺到侄子的滑頭。
「這不可能吧?」
戈諾茲主教被嚇到了,但下一刻他也想到尼斯那蹊蹺的身份。
現在的教廷和世俗王朝沒什麼兩樣,從紅衣主教開始,所有的職位就像世襲,沒關係的人很難擠進來,更別說是成為某個舉足輕重的派系首領了。
「從今以後,你要經常和那個少年聯絡,他或許會有什麼話帶給我。」
紅衣主教對侄子的反應很滿意。
戈諾茲主教立刻明白,這是要讓他和尼斯充當傳話人。
「艾瑪爾紅衣主教打算支持我們?」
壓抑住心中的狂喜,戈諾茲試探著問道。
「艾瑪爾已經把教皇寶座給我,不過表面上他或許會和我們保持不冷不熱的樣子。」
杜埃茲紅衣主教突然顯得異常凝重:「這件事你別往外傳,任何人都別說。」
戈諾茲主教連連點頭,他的心中異常激動,他雖然一直都很被看重,所以陞遷極快,但是始終算不上核心成員,現在他終於進了這個圈子。
「你現在出去吧。」
杜埃茲紅衣主教揮了揮手。
看著自己的遠房侄子離開房間,紅衣主教掏出一隻卷軸。
那是一隻金色的卷軸,上面還鑲嵌著一塊拇指大小的寶石。
單單這塊寶石就值幾千弗洛林金幣,卷軸的價值就更不用說了。
這是他珍藏已久的東西。
杜埃茲紅衣主教的心裡異常猶豫,他不知道該不該用掉這只卷軸。
像這種和教皇選舉有關的事,有著很高的不可預測性,他可能什麼答案都得不到,反而浪費這樣一隻珍貴的卷軸。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只卷軸此刻不用,以後恐怕也沒機會用了,一旦恢復和上帝的溝通,想知道未來的情況他有更好的辦法。
想通這一點,杜埃茲紅衣主教輕輕地展開卷軸。
卷軸上冒出一陣金光,光霧氤氳蒸騰,紅衣主教陷入一種精神恍惚的狀態,他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讓我看一眼法蘭克王室的氣運。」
紅衣主教在意識世界裡大聲喊道。
隨著他飄渺的聲音在意識世界裡迴盪,眼前突然顯露出一座宮殿的景象,在那座宮殿四周籠罩著一團紅光,彷彿宮殿著火了一樣。
這就是氣運,此刻法蘭克王室表現出的是如日中天的氣運,即便教廷都無法與之抗衡。
如此旺盛的氣運讓杜埃茲紅衣主教越發猶豫,仍看不出法蘭克王室即將終結的跡象。
難道他被騙了?
杜埃茲紅衣主教開始懷疑起來。
這應該不可能,他又否定了這個懷疑,他已經反覆確認過其中沒有一絲虛假。
難道那個少年所說的一切真的只是猜測?
杜埃茲紅衣主教只能這樣認為了。
就在這個時候,他看到一群人從王宮裡走出來,為首的正是法蘭克王國那三位王子。他們三個人的身上也都籠罩著逼人的紅光。
紅衣主教一開始沒怎麼注意,一個如日中天的家族,它的每一位成員都會攜帶強大的氣運,他們做任何事都會無往不利。但是下一瞬間,他的身體猛地一震,緊接著開始顫抖起來,那是激動的顫抖。
他突然發現那三位王子身上攜帶的氣運幾乎一模一樣,都是氣勢恢弘,如山嶽般宏大和沉穩。
就算氣運再昌盛的王室,也不應該出現這樣的情況。畢竟繼承人只有一個,所以長子身上的氣運最為旺盛,次子和幼子的氣運肯定差得多。
當然也有特例,比如哈斯家族就是例外,長子腓特烈繼承公爵的位置,也繼承了家族的氣運,次子魯道夫因為當年的協議成了波西米亞國王,氣運之盛反超長子。
以杜埃茲紅衣主教對法蘭克王國的瞭解,他敢肯定法蘭克王室不可能發生類似的情況。那麼只有一種解釋——這三位王子都會成為法蘭克王國的國王。
聯想到尼斯曾說過的那個預言,立刻可以得出結論,這三位王子至少有兩位是短命鬼,他們都早早死去,而且都沒有留下繼承人。
有聖殿騎士團這個實力強橫的大仇家在一旁窺視,登上王位的那個人只要稍有不慎,就可能死於非命。
按照尼斯的預言,卡佩王朝再有二十年就會終結,平均下來,每個人只能在王位上坐七年,就算有孩子,也等不到孩子長大,一旦他們死了,他們的孩子就算不死於聖殿騎士團之手,也會死在叔叔手裡。政治原本就是最殘酷的一件事。
而這正是折損氣運的惡行。
杜埃茲紅衣主教正在這樣想著,突然光霧消失了,他回到了現實世界裡。
杜埃茲紅衣主教並不感到失望,他已經得到了答案。
既然預言有一部分是真的,另外一部分也很容易證實,現在已經是九月,離年底只有四個月的時間,他很快就可以知道現任法蘭克王是否會死去。
一旦得到證實,那麼其他部分也很可能是真的。
讓自己冷靜下來,杜埃茲紅衣主教思索著怎麼拉攏大王子路易,這位殿下就算再短命,也不可能立刻就死,只要撐上一、兩年就夠了,選舉教皇的過程就算再慢,也頂多拖延兩年,在這兩年裡,法蘭克王的話絕對可以決定一切。
換成十年前就未必如此了。十年前,哈斯家族上一任家主阿爾佈雷希特一世活著的時候,法蘭克王室連一點聲音都不敢發,法蘭克王腓力顯得異常乖巧。
可惜曾經強橫的哈斯家族已經沒落,哈斯家族的現任家主腓特烈公爵很不爭氣,不但缺乏前兩任家主的強悍和睿智,性格方面也有缺陷。
正是看出這一點,哈斯家族上一任家主阿爾佈雷希特一世剛剛死去,法蘭克王腓力就立刻發難,先是阻撓腓特烈繼任神聖帝國皇帝的職位,第二年又帶兵進入教皇國,幫著前教皇克萊門多五世把教廷遷到阿維尼翁,從此之後,法蘭克王國越發如日中天,徹底將哈斯家族踩在腳下。
只要與法蘭克王室交好,得到王室的支持,就可以登上教皇的寶座。
但是這也意味著教廷將繼續留在法蘭克,受到法蘭克的挾制。
杜埃茲紅衣主教原本不願意這樣,同時,他也看到教廷留在阿維尼翁的弊端,看到教會的分裂。他也曾經是反對者,但是現在他已經沒有這樣的猶豫了,反正法蘭克王室只有二十年的氣運,他完全可以等到法蘭克王室絕嗣之後,再把教會遷回教皇國。
就算他等不到那一天,他的後繼者肯定能做到。
杜埃茲紅衣主教在書房裡做著平生最重要的抉擇,尼斯卻已經回到旅店。
此刻旅店內氣氛異常緊張,走廊兩頭各站著一位大騎士,旅店門口也坐著以為,他們都是教會派來的。
有三個免費的保鏢蹲守在外面,尼斯多少有些安全感,不過他馬上面臨了另外一件頭痛的事。
「真的這麼巧?剛好杜埃茲紅衣主教在附近的時候,那群殺手跑來襲擊我們?」
艾米麗的眼睛緊緊盯著他。
女孩已經用「啟示錄」尋求過答案,可惜這件事涉及太多層面,不但和一位教皇候選人有關聯,前來刺殺他們的那群殺手也不是省油的燈,他們似乎有某種手段能夠阻止一切預言術,連「啟示錄」也搜尋不到其中的因果。
對艾米麗的問題,尼斯不敢隱瞞,因為刺殺將她也牽連進去,如果他不回答的話,艾米麗的心裡肯定會有怨恨。
誰都不知道如果復仇女神的神眷者心裡有所怨恨,事情最後會發展到什麼地步?
尼斯不敢冒險,所以他稍微透露一些消息:一年前,那群殺手襲擊過我的港口,我殺了他們幾個人,後來我一直在追查這件事,不久之前我發現一件有趣的事。」
說到這裡,尼斯就停住了。
這個世界上有太多詭異秘術,或許在某個角落裡就有人能夠感應到他在說什麼,他如果將前因後果全部講出來,說不定就會被別人知道。
對於尼斯的謹慎,艾米麗很鄙夷,不過她的好奇心已經得到滿足。
尼斯的話等於將斷掉的因果線接了起來,她完全可以順著這條線知道前因後果,果然「啟示錄」立刻有了反應。
艾米麗頓時恍然大悟。
朱庇特之雷是一個老牌的殺手組織,這樣的組織不會接莫名其妙的懸賞,要不然別人設下一個陷阱讓他們刺殺某個人,然後張開大網在那個人身邊等候著,肯定會讓他們損失慘重。
尼斯在萬神殿裡發現那件有趣的事,就是有人委託朱庇特之雷想收取他的性命,那時候他正在到處毀壞莊稼。
朱庇特之雷的成員已經確認委託人的身份,但價錢談不攏,所以一直沒有成交。
尼斯當時做了一件讓任何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他搭上那個委託人,補足其中的差額,並且給了那個人一些情報,其中包括他此刻在勒安,身邊只跟著一個女孩,沒有其他護衛。
在萬神殿裡,每個人都隱瞞著自己的身份,那個委託人自然不可能知道尼斯就是他要殺的人,只能猜測給他錢的人是尼斯另一個仇家。所以他帶著錢和情報興高采烈的找上朱庇特之雷的聯絡人。
朱庇特之雷早已經確認那個委託人的身份,拿了錢,接受委託,然後按照委託人提供的情報佈置這個殺局,可惜他們不知道這是一個局中局。
尼斯幾天來四處遊逛,即是給那些殺手看到他的行蹤,也是為了給出他們刺殺的機會。
他遊逛的時候並不一定要去哪裡,總是興致上來就到處亂走,只有吃飯的地方會提前預約,那就是故意留給殺手們的機會。
幾個小時的時間足夠殺手們準備了,而他吃飯的地方都選在杜埃茲紅衣主教左近,離其他紅衣主教卻有一些距離,所以出事之後最先到的就會是杜埃茲紅衣主教的人。
「現在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下一步打算幹什麼?」艾米麗問道。這幾天悠閒又舒適的生活讓她有些流連忘返,當然尼斯如果打算前往阿薩克斯,她同樣不反對,她對那座港口也充滿了好奇心。
「現在還不是離開的時候,我不想讓杜埃茲紅衣主教猜到我是有意接近他。」尼斯輕歎了一聲,意外偶遇永遠比刻意接近好得多,因為前者會被看作是命運的安排,無形中就親近了許多。他和艾瑪爾紅衣主教之間的關係就是最好的證明。
尼斯沉思起來,他不可能無緣無故留在勒安,總得找點事情做做。
此時,一陣敲門聲打斷了尼斯的思緒。
尼斯打開門,他以為那個侍者又來討好他了,沒想到一開門就看到梅特勒和伊斯特站在門口。
「你們怎麼來了?」尼斯異常驚喜。
「聽說你在這裡,我們就匆匆忙忙趕過來了。」梅特勒說道。他的衣服上有一些灰塵,鞋子邊緣也沾著泥,顯然是剛剛到這裡。
「是我跟他報的信,這段日子我也在勒安,林登大主教帶我來的。」伊斯特在一邊說道。他倒是衣著光鮮,但是神情中卻帶著一絲隱晦。
另外幾個同伴全都幹得有聲有色,一個個風光無限,只有他一個人整天和泥瓦匠打交道。雖然隨著夏宮的開始建造,他多少有點成就感,但是這畢竟不是屬於自己的東西,造好之後又不是他住。
「怎麼?難道那位大主教又有新的計劃?」
尼斯也有些煩悶,四個人裡伊斯特和路克同他關係最好。
「哈斯家族曾經發過誓願要建造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大學,還要造一座藏書最豐富的圖書館,腓特烈公爵希望我能夠弄一個設計出來。」
伊斯特苦笑著說道。
「這個傢伙真的把你當成宮廷建築師了。」
尼斯搖了搖頭,遇到那種人,他實在沒什麼話說。不過此刻他也明白,伊斯特來勒安肯定是為了考察。
勒安這座城市很有特色,它處於法蘭克王國的邊境,從地理位置上來說就像是一個十字路口,再加上受到三個國家的管理,因此這裡的建築風格有著法蘭克的亮麗、教廷的厚重和阿勒斯的飄逸。
把兩個人迎進房間,尼斯讓艾米麗去準備一些吃喝的東西。
艾米麗雖然心高氣傲,但是在外人面前還是很給尼斯面子。
「阿薩克斯的情況怎麼樣?阿卜杜勒肯定又來了吧?」
尼斯轉頭問梅特洛。
「可以說很好,也可以說不好。」
梅特洛一臉無奈:「我們的攤子鋪得太開了,阿薩克斯發展太快,很多東西都跟不上。而外面又有一大堆人虎視眈眈,要不是你招來的那些蠻族壓陣,恐怕早就有人跳出來了。」
尼斯明白梅特洛的意思,同時他也知道這些眼紅的人暫時沒有輕舉妄動的原因,這恐怕和他挑起夏馬恩的內戰有關。那些人不敢肯定他最後能夠走到哪一步。
等到蠻族之王有所行動,他從攻勢轉入守勢,那些人恐怕就要趁火打劫了。
「或許有一個辦法可以拖住他們。」
伊斯特在一旁說道:「你不是計劃用糧食價錢不停上漲,讓手裡有糧食的人全都不肯賣出手裡的糧食嗎?我們也可以用同樣的辦法。」
「你打算告訴別人阿薩克斯會一直發展,現在出手就是殺雞取卵?」
尼斯猜出伊斯特的意思。
這種可能性並非沒有,問題是他的敵人必須明智又有遠見,萬一有人愚蠢而且短視,那就麻煩了。
「還是手裡掌握實力最重要。」
梅特洛顯得異常感慨:「你們聽說了嗎,比薩和那不勒斯都已經把屬於聖殿騎士團的財產交還回去?」
之前的一個月尼斯消息閉塞,再說這並不是什麼重要消息,所以他真的不知道。
剛聽到這個消息,他微微吃了一驚,但是很快就鎮定下來,因為他想通了其中奧妙。
聖殿騎士團毒殺教皇,又進攻阿維尼翁,表現出來的手段異常血腥,沒人願意招惹這樣的敵人。
同樣,尼斯也能夠猜到比薩和那不勒斯只是做個樣子。
聖殿騎士團的財產異常龐大,不過他們的錢全都用來投資,個個分部庫房裡放著的大多是厚厚的賬本。
騎士團的財富只存在於賬面上,並不是真金實銀,比薩和那不勒斯絕對是聖殿騎士團最大債主中的兩個,他們把財產還給聖殿騎士團,騎士團肯定不會傻乎乎的再向他們索要以前的欠款。這不是歸還財產,而是比較體面的賴帳。
不過,從某種角度來說這也是一件好事,至少又有人站出來挑戰教廷的權威和法蘭克王國的威嚴,這也是變相承認聖殿騎士團是無辜的。
「是呀,有實力真好。」
尼斯淡淡的說道。
「連教皇都可以幹掉,誰會不怕呢?」
伊斯特也說到。
「現在說說我們自己吧,梅特洛,你肯定帶來一些好東西吧?」
尼斯非常瞭解梅特洛的性格,這個傢伙現在越來越鑽進錢眼裡了,再加上阿卜杜勒又來了,肯定也帶來了很多貴重的貨物,這個傢伙肯定大賺一筆。
「我帶來很多東西,有最上等的絲綢和瓷器、剛收上來的香料、還有一種非常有趣的東西,它是一種從東方來的飲料……味道有點古怪。」
梅特洛不知道怎麼形容,阿卜杜勒當寶貝一樣送給他,據說那玩意很貴,可惜他覺得不怎麼樣,味道又苦又澀。
「東方的東西都是好東西。」
尼斯想都沒想說道。
他明白一個道理,物以稀為貴。
「我要舉辦一場宴會,邀請勒安所有的名流,當然也包括幾位紅衣主教。」
尼斯原本還要猶豫找點什麼事做,梅特洛的到來幫他解決了這個難題。
舉辦一場宴會,吸引杜埃茲紅衣主教的目光,順便也為打開更廣闊的市場鋪路,向這裡所有的人顯示阿薩克斯的高雅和奢華。
他也打算借這個機會讓艾瑪爾紅衣主教和杜埃茲紅衣主教見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