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集 第二章 循環仇殺
天上的雪仍舊下個不停。
在北方,過年的時候下雪,據說是好兆頭。
尼斯並不知道兆頭有多好,他只知道下雪的時候待在雪地裡,實在不是一件舒服的事。
在雪地裡等了兩個多小時,身體都有些僵硬了,他突然聽到遠處響起了一陣「咕咕」聲,像是杜鵑突然間驚醒發出的聲響。
他的精神一振,立刻朝著那個方向也發出了一陣「咕咕」聲。
過了片刻,就看到兩個人影從聲音傳來的方向跑了過來。
那兩個人穿著白衣白褲,披著白色的斗篷,連臉都用白色的面罩遮著,一個人手裡握著細長的法杖,另外一個人背著一把弓。
背著弓的那個人,一看到尼斯,立刻問道:「布萊克怎麼樣?他還好嗎?之前他給我來信,說要來看我,卻讓我白白等了幾個月。」
「你是布萊克的師兄?」
尼斯看了看此人背後的長弓。
果然那張弓和布萊克的弓一模一樣,粗看上去像是金屬打造,通體金光閃閃,仔細看,卻能夠看到木質的紋理。
「非常抱歉,我們在半路上被人給俘虜了。」
尼斯連忙道歉。
「聽說了,是墨菲那個傢伙。」
布萊克的師兄點了點頭,顯然他剛才興師問罪,根本就是在開玩笑。
把面罩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張滿是絡腮鬍子的臉,他自我介紹道:「大家都叫我哈頓,你也可以這樣叫我。」
「我叫塔,我來這裡只做一件事,讓你們有機會殺掉瓦蒙,所以我只會出一次手,別指望我會幫你們其他忙。」
那個魔法師顯得很不容易說話。
「我還不知道具體的計劃。」
尼斯有些發愁,他只知道此時此刻,在此地等候,這寫在了小公主塞給他的資料的末尾。
「沒什麼計劃,不需要什麼計劃,我只知道有人給我信號,我就施展一個魔法。」
魔法師說道。
「我也一樣,如果有人掉下來,我就射一箭。」
哈頓看上去也不怎麼有頭緒。
尼斯看了看這兩個人,從他們的神情中看不出是在開玩笑,他隱約猜到,切爾哈蘭總督這樣安排,是為了不觸發天機,讓瓦蒙有所感應。瓦蒙曾經想殺他,此刻他在這裡伏擊瓦蒙,瓦蒙不會有感應。
但是以他個人的實力,絕對殺不了瓦蒙這個大魔法師,所以他必須有幫手,但幫手不能太多,而且最好像現在這樣,不知道要殺什麼人,只需要幹好自己的活。
這樣做絕對保險,只是能不能殺得了瓦蒙,有些難以預料,畢竟那個傢伙是大魔法師。
尼斯心中充滿了疑惑,躲回了原來躲藏的地方。
哈頓在距離尼斯三米的地方躲了起來,藏在一塊石頭的後面。
魔法師沒有躲起來,而是在雪地裡走來走去,像是在測算什麼似的。過了七、八分鐘,他才停下來,然後在雪地上佈置些什麼。
尼斯沒有詢問,他只是遠遠地看著;哈頓同樣也沒有開口說話,他摘下了弓,取出了兩枝箭插在雪地裡。
時間一點點過去,魔法師已經完成了佈置,並且在雪地上放了個「隱藏術」把方圓十米的範圍都掩蓋在一片白雪之下。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突然那個魔法師舉起了右手。
哈頓原本背靠岩石坐著,看到手勢,立刻變成半蹲的狀態,他拔起那兩枝箭。
尼斯也變得緊張起來,他知道馬上就要有答案了。
天空中響起一陣雷鳴聲,一道紫色閃電破空而至。
當初聖殿騎士團開會的時候,尼斯就曾經看到一個火系的大魔法師,化作一條數十米長的火柱,以讓人難以想像的速度破空飛行。
眼前這道閃電比那條火柱更快。閃電本來就是以快而著稱。
這肯定就是瓦蒙,除夕那天,瓦蒙想要殺人滅口時,用的正是電系魔法。
閃電瞬間就到了他們頭頂上方,突然地上飛起一道光柱,這道光柱就像是活的一樣,一個轉扇和閃電撞在一起。
電芒被撞得四散開來,一道焦黑的人影狼狽地從半空中翻滾著掉落下來。
那是瓦蒙,他的身上密密麻麻全都是五顏六色的各種防護罩,剛才的攻擊,使得預先設定的防禦法陣全都被激發了。
突然,一陣爆鳴傳進尼斯的耳朵,那是哈頓手裡的弓弦震動發出的聲響。
這個人的箭法和布萊克師出同脈,實力卻差得很遠,布萊克只是高階,他卻是超階強者。
瓦蒙身體四周的防護罩瞬間破碎,只用了一箭,就全部破碎,緊接著他從半空中翻滾著掉落下來,第二箭射穿了他的心臟僅僅兩箭,連發的兩箭就成功狙殺了瓦蒙,一個大魔法師就這麼死了。
從頭到底,尼斯都沒有出手,他呆呆地看著瓦蒙從天空中摔落下來,感受著撞擊地面時的震動。
一股寒氣從尼斯的腳底直接湧到頭頂。在這之前,他一直認為,自己只要達到主教級別,就可以高枕無憂了,既不用擔心教會懷疑他的身份,也不用擔心暗處射來的暗箭。但是現在,他再也沒有這樣的自信了。
一個很簡單的佈局,兩個連計劃都不知道的刺客,就讓一個大魔法師死於非命。
原來超階強者的生命,也是如此脆弱。
在切爾哈蘭總督的城堡裡,在書房之中,總督和尼斯面對面坐著。
對於這頭老狐狸,尼斯現在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樣看待了。
以前他總是以為這位總督性子偏軟,但是現在他卻知道,在平和的外表下,隱藏著的是深深的殺機。
「這次刺殺讓你有什麼收穫?」
總督想要看看尼斯的反應。
「您是想告訴我,一個人再強大也沒用,只要佈置得巧妙,可以很容易地殺掉一個人。」
尼斯在瓦蒙死的那一刻,就已經明白總督讓他參與刺殺行動的目地。
那次行動他的作用很小,頂多就是幫著掩蓋了天機,不讓瓦蒙有所警覺。
「你很喜歡冒險,而且喜歡孤身冒險。」
總督歎息了一聲,他知道原因,可惜他不能說出來。
尼斯同樣也沒辦法回答,他有著太多的秘密,很多事只能靠自己去完成。
不過這一次的刺殺,也確實讓他感覺到從來沒有過的危機。
如果當初不是卡彭特那夥人伏擊他,而是一個像哈頓那樣的人物,他或許已經沒命了。
從阿薩克斯的那場夜襲開始,他前前後後經歷了六次刺殺,他現在才發現,自己能夠活著,並不是因為實力夠強,而是因為運氣不錯,對方沒有下血本,沒有調用真正的高手。
「作為一個貴族,就應該住在城堡裡面,不會輕易外出,必須外出的時候,也要帶上眾多的護衛,而且身邊至少要有一個實力夠強的保鏢。」
切爾哈蘭總督說著自己的體會。
「您對女兒說過同樣的話嗎?」
尼斯突然問道。
總督被問得一愣,氣勢頓時弱了。
當初安娜如果這樣做,肯定不會落在尼斯的手裡,也就不會有後面的那一連串事發生。
「你是否知道,當初安娜選擇你時,我為什麼沒有反對?」
總督換了個話題。
「您不是看中我的潛力嗎?」
尼斯一向是這樣認為的。
切爾哈蘭總督倒也沒反對:「這話沒錯,不過,更重要的是你精通預言術,這讓你有可能比其他人活得更久一些。」
這個答案出乎尼斯的預料。
總督顯然是為了證明他的話,從胸口內側的口袋裡摸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隻龜殼,上面篆刻著許多神秘的符文。雖然不認識這是什麼玩意,尼斯卻知道,這也是占卜用的,因為龜殼的四周蕩漾著一層波紋。
古往今來,不知道有多少智者研究這種波紋,有人說這是時空的扭曲,就是靠這種扭曲,他們才能感知未來的事;也有人說,這是因果線,因為這種線的存在,所以他們才能推算出前因後果,而所有的預言術都是對這種波紋的運用。
將來尼斯想要在這方面更進一層,就要拋開所有現成的預言術,直接研究這種波紋,探求其中的奧妙。這就是預言術的本源。
「怪不得您沒有選擇成為騎士,而是往魔法方面發展。」
尼斯終於知道一直以來疑惑的問題的答案。
這顯然不是切爾哈蘭總督一個人的選擇,他的親戚里有一大半都是魔法師。
「你現在也算是佈雷西亞家族的成員了……所以拿著這個。」
切爾哈蘭總督把一卷羊皮紙和一根吊墜放在尼斯的面前。
尼斯拿起那根吊墜,這東西給他一種怪異的感覺。
突然他知道怪異在哪裡了,這東西能夠屏蔽他的感知。
「戴上它,就再也沒有哪個預言師能夠看到你的蹤跡,不管是在過去、現在,還是未來。」
總督解釋道。
尼斯拿起了吊墜,這東西對現在的他來說根本沒用,但是未來或許用得著。
這不是聖器,更不是神器,不可能一直發揮作用,每隔一段時間就必須拿回來重新煉製一番。
隨手翻開卷軸,尼斯的眼睛為之一亮。
卷軸裡記錄的是吊墜的煉製方法,從煉製難度來看,只要他達到高階煉金師的水準,就可以煉製這玩意了。
尼斯偷眼看了看切爾哈蘭總督,他總覺得,總督好像已經知道他的秘密。給他這東西,為的就是安他的心。
就算十年之內,他達不到主教的境界,也用不著擔心教會的追索了。
「我想知道一件事。」
尼斯忍不住問道:「就算安娜當初沒有遇到我,就算安娜喜歡上的是另外一個人,您也早就計劃好,要玩這麼一手?」
尼斯這樣問,是因為周圍人的敵意都太過明顯,針對他的行動也來得太快,就彷彿有一雙無形的手,在幕後推波助瀾。
他最初以為,那是切爾哈蘭總督的敵人在幕後操縱一切,但是此刻,他卻有了另外一種猜想。
切爾哈蘭總督想要讓女兒繼承一切,底下的人肯定會有所不滿,與其等到他死了之後矛盾才爆發出來,還不如趁著他還活著,就把那股暗流引出來,然後消滅掉。
就算不能清除乾淨,有了這次先例,等到安娜上位之後,再有人想要搞風搞雨,首先要考慮一下後果。
「我只是不想讓伊比利斯流太多血。」
切爾哈蘭總督顯然承認了尼斯的猜想:「現在,所有的人都看到了,安娜的夫婿很強勢,很有手段,再加上你的手裡掌握的財富,我相信你已經得到了這裡人的承認。」
從書房出來,安娜小公主已經等在書房門口。在她的身後還站著總督夫人。
「人都到齊了?」
總督問道。
「就差你們兩個了,你不想讓大家餓肚子吧?」
總督夫人微微有些抱怨。
總督打著哈哈,一把摟住妻子的腰,朝著樓下走去。
新年的第三天,總督總是會把親戚全都請來慶祝一番,這個習慣已經持續了幾代人。
大廳裡早已經佈置好了,總共三排很長的長桌,完全是按照尼斯搞出來的那種樣式佈置的。
「現在『卡奧尼的節儉』已經成了一種流行。」
總督笑著對尼斯說道。
「這確實是一種節儉的美德。」
尼斯很認真地答道。
「所以才流行得這麼快。」
總督夫人在一旁接口,作為這裡的女主人,所有的家務都是她在操持,她最清楚這樣做的好處。
雖然在食物的烹飪方面變得繁瑣而又麻煩,材料上卻節省了很多。一場宴會下來,所需的花費只是以往的三分之一左右。一場宴會或許節省不了多少錢,數量一多就不一樣了。
她家天天有小型宴會,三五天要辦一場大型宴會,日積月累,節省下的就是一大筆開銷。
「聽說你在建築方面也很有造詣。」
總督夫人說道。
「那是我的同伴伊斯特的功勞,他是這方面的行家,未來有可能成為大師級的人物。」
尼斯見縫插針給伊斯特造勢。
「腓特烈公爵打算重新建造夏宮,已經選定他的設計。」
切爾哈蘭總督的消息顯然比較靈通。
「已經決定了?」
尼斯都還沒得到消息。
「除夕那天,林登大主教在埃爾納過節,順便提到了這件事,然後就確定下來。」
總督有著自己的消息來源,連這種事也一清二楚。
「腓特烈公爵不知道設計者是伊斯特吧?」
尼斯對那位公爵沒什麼好印象,所以他也覺得那位公爵同樣不會喜歡他們。
「他不是瞎子,至少明白什麼是好東西。」
總督笑著說道。
「能讓我看看是什麼樣的設計,能夠打動那位公爵的心?」
總督夫人表現出了強烈的好奇心,她也聽說過公爵和尼斯他們之間的仇怨。
尼斯不可能不答應這樣的小要求,只見他將一顆顆種籽拋到半空中,種籽瞬間抽出了嫩芽,緊接著迅速伸展開來。
它的根須縱橫交錯,布成了地板,莖桿筆直挺立,成了一根根纖絀的柱子,枝杈則四處延伸,成為了橫樑和窗戶、門框、扶梯、欄杆之類的東西。
緊接著,有一部分枝杈上生出了樹葉,這些樹葉的顏色和形狀全都不同,有些像是磚塊,有些像是地板,迅速而又整齊地將大半個宮殿填滿了。
尼斯當初學習造物術,就是為了製作模型用的,他自創的「生命造物術」源於「造物術」所以這種最根本的用途並沒有改變。
片刻間,一幢宮殿的大致結構就出來了。
迄今為止,所有的宮殿都講究氣派,結構上往往很簡單,或是用許多支柱撐住巨大的屋頂,或是採用城堡的樣式。
眼前這座宮殿卻不同,完全沿著地勢而建,有一部分甚至緊貼著崖壁懸在半空中,整個結構看上去輕巧而又單薄,一排排的落地窗戶隨處可見。
這種懸空型的建築,其實是參考了阿德蒙特隱修院的設計,隱修院就建造在崖壁上,夏天的時候山風吹過,裡面異常涼爽,伊斯特去過幾次,對於這一點記憶猶新,這次給林登大主教設計夏宮,他就順手用上了。
新奇、輕薄的東西,總是討女人的歡心,總督夫人的眼睛裡冒出了光亮,可惜她也知道,這種設計在南方能用,在這裡卻不行,單薄的結構支撐不住這裡的風雪。
「我想有一座自己的城堡。」
安娜小公主突然拉了拉父親的袖管。
她這樣說是因為有了城堡之後,她和尼斯可以經常幽會,住在家裡就沒有那麼方便了。這也是在討要好處。
安娜早就看出來,她的父親拿尼斯當槍使,借這個機會把那些有異心的人一個個打壓下去,她當然替自己的情人抱不平。
「這話不應該對我說,你不想想,我是為了什麼人才這麼做?」
切爾哈蘭總督刮了一下女兒的鼻子。
小公主眼珠一轉,就明白了父親的意思:「那麼我找姑父和舅舅去要。」
「你想要一座什麼樣的城堡?」
切爾哈蘭總督笑著問道,他這是在提醒女兒,應該怎麼開口。
安娜的舅舅擁有整個普利馬德薩,姑父控制著戈洛克,權勢、地位、財富全都不遜色於切爾哈蘭總督,讓他們送一座城堡是輕而易舉的事。
小公主看著尼斯,突然說道:「我要一座輕柔得像羽毛一般,美麗得像仙境一樣的城堡。」
這顯然是一個難題。
「你做得到嗎?」
切爾哈蘭總督轉頭問道,他也想看看尼斯的本事。
尼斯最有名的不是他的實力,而是他賺錢的本事和他在製造、營建方面的造詣。
提煉白糖,卡奧尼大教堂,新式長船,交易廣場,最後還有貝爾格剛剛裝備的新式鎧甲,都被認為是他的作品。
「可以做到。」
尼斯沒讓總督和小公主失望。
生命造物術就是尼斯的底氣,再加上,當初他和伊斯特做過一些實驗,想尋找一種替代砂漿的材料。
砂漿需要用水拌合,到了冬天,天氣變冷,水很容易凍結,砂漿就不太能用了,他們想找一種在冬天也能用的材料,結果搞出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東西,其中就有一種白如雪、純如冰的材料。
「既然是仙境一樣的城堡,當然要充滿溫暖,四季都開滿鮮花,要有流水和終年不凍的池塘……這就需要一座溫泉。」
尼斯說出了要求。
尼斯當然不是傻子,他很清楚安娜要一座城堡,是變相地替他索取補償。她出的那個難題,既是為了考驗他,也是為了能夠自由地選擇一塊土地。
說到價值,肯定是臨近海邊的土地最有價值,因為能夠建造港口,要不然就是交通要道旁邊的土地,那裡可以發展成城鎮。但是對尼斯來說卻沒什麼意義。伊比利斯就是交通樞紐,他以後要繼承的那座小島,更是位於出海口。所以反覆權衡之後,他乾脆索要一座溫泉。
「我記得,霍爾頓手裡就有一座緊靠著溫泉的城堡。」
切爾哈蘭總督已經想到了一個好地方。
「我也記得,小時候我最喜歡的就是在那裡泡著。」
安娜對於這個選擇也挺滿意。
她雙眼迷離,想像著自己和尼斯在裡面幽會的場面。
「既然霍爾頓出了土地,得讓其他人出人員和重新修建城堡的花費。」
總督夫人當然不願意看到她哥哥一個人出血,她要讓其他人也出。
一望無際的雪原之上,一條溪流蜿蜒盤繞,溪水還冒著熱氣。
就在這條小溪的旁邊,有一座城堡。
城堡不大,主樓只有四層,也就十二米高,從兩側延伸出一圈圍牆,牆高七、八米,畢竟這裡經常有人來洗溫泉,不能讓外面的人看到。
被高牆圍攏著的是一個很大的庭院。長五十米,寬百米,溪水從左側進入,從右側流出,中間形成一座池塘。
突然一陣劇烈的震動,地面開始隆起和沉降。原本平平整整的池塘,變得高高低低起來,有些地方水很淺,才一尺左右,有些地方卻深達胸口,有水的地方鋪滿了整座庭院。而在靠近圍牆的地方,泥土和岩石自動地堆壘起來,形成一片低緩的齔坡。
等到一切都平靜下來,大群工人湧入城堡,很快城堡裡變得熱鬧起來。
在城堡的外面,一根根蔓籐正繞著圍牆往上生長,它們縱橫交錯,互相編織在一起,就像是編籮筐一樣,變得越來越高。
因為有原來的那道圍牆在,所以這些蔓籐交織而成的牆,異常堅固和牢靠。當初尼斯知道這裡已經有一座現成的城堡,就決定把這座城堡當做基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