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學子可以免費進去聽書,但是茶費點心收費,加上打賞,茶樓怎麽都是不會虧的,也算是一波營銷了。
而有婧院的叮囑,加上望春樓本就是玉周城的第一茶樓,想來到時候去望春樓的女子哥兒不會少。
白先生的話本,也打算在這三天拿出來亮相,第一波受眾,就會是婧院的學子。
這是一個十分關鍵的時刻,話本一旦拿出來,就會被傳到各方勢力耳中,再也沒有回頭箭,在這個時候,如果寧景安排的那個人沒有吸引到足夠的視線,就會使得白先生陷入險境。
本來,彭漱玉等人以為寧景會自己登台,這也是最保險的做法,可是看寧景的打算,他卻是沒有急著出面的意思。
要不是足夠信任寧景,加之寧景之前行事一切可靠,彭漱玉等人也不敢把這關鍵一步壓到寧景手上。
現在,只能看寧景如何安排了。
寧景將柳靜秋二人放在寧府後,沒有停留,又回了望春樓,進入自己的房間,冉書同正好出來,兩人對視了一個眼神,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進入房間,一眼看去,齊鶴來正如主人一樣坐在主位上,他把玩著寧景的一張玉面具,甚至身上還穿著寧景登台的衣服,目含傲慢的看著走進來的寧景,眼中戲謔閃過。
“寧景,話本我有了,你現在快教教我怎麽說書,我給你兩天時間,別給我整什麽虛的,不然我就讓你那些仰慕你的女人哥兒都看看你是什麽貨色。”
寧景臉上閃過懊惱氣憤之色,卻又像想起什麽似的,忍耐了下來,冷聲道:“我會教你幾個要訣,事情既然已經被你知道了,我也只求個全身而退,善始善終,齊鶴來你別太過分,逼急了我,大不了魚死網破,你也嘗過那個滋味吧。”
齊鶴來臉色一僵,想起寧景被他逼得逃下學院,還把他醜事挑的一乾二淨那件事,心裡也是起了火氣,但是想想現在還用的上寧景,他強逼自己緩和下臉色,道:“只要你乖乖的把我捧上去,把這個景先生的位置給我,你自然可以全身而退,咱們好歹同窗一場,不要把事情做絕了,日後還好相見。”
寧景哼了一聲,道:“好,你隨我來吧。”
於是,齊鶴來跟著寧景開始了為期兩天的學說書,寧景也是認真教了,進步十分明顯,這讓齊鶴來更加飄飄然,似乎寧景的那些名利追捧,皆已經向他招手,馬上就要投入他的懷抱。
期間,齊鶴來不是沒有想過去找他伯父說這個事,畢竟他對於說書和話本都是門外漢,其中注意事項,還是需要一個親近的人來教,比起寧景等人,自然是他的伯父值得信任。
而且,齊鶴來也想讓他伯父看看,他一直以來做的事就是沒錯,寧景都跟他服軟了,現在被他威脅,讓其往東不敢往西,過不久,名震玉周的景先生,就要交到他手裡了。
可是,齊鶴來去了踏雪樓兩次請見他伯父,一次見到了根本插不上話,那個明先生和他作對似的,每次他要和伯父談正事,明先生就會來岔開話題,而且說的話讓齊鶴來十分不喜,像一直刺他一樣。
比如什麽,“馬上秋闈了,齊少爺還不用回學院溫習功課麽?真是聰慧,一看就對此回鄉試極有把握,不像我,我像齊少爺這個時候,都抱著書睡覺,就怕落了榜,三年苦讀皆休。”
再如,“齊少爺你別怪我說話不好聽,齊先生畢竟比你見識廣,有些事情不是你表面看到那般,小輩還是要多多聽聽長輩的話,不要到吃了虧才明白這個道理。”
再再如,“我要是有齊先生這樣的伯父,那可是天大的福氣,定是事事聽齊先生安排的,齊少爺莫要再做糊塗事,惹了齊先生生氣。”
齊鶴來聽的額頭青筋都要崩起,看明先生的眼神恨不得噴火,燒死這個陰陽怪氣的。
偏偏齊永元覺得明先生說的挺好,深得他心,若是齊鶴來有明先生一半覺悟,也不會這樣自以為是,對他幾次勸阻都不聽,現在不得不白費這個大好的立功機會。
不過,他派其他人去聯絡寧景,確實是不好接觸到,寧景現在深居簡出,對外人拜見一改推拒,除了前兩天去一戶富商家登門說了一場書,其他時候就見不到人。
明明,他的侄兒是最好接觸寧景的人,偏偏太有自己的想法了,勸也勸不聽,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這樣一想,齊永元都沒心情見齊鶴來了,所以,齊鶴來第二次求見,直接吃了閉門羹。
這可把齊鶴來氣壞了,對明先生那是恨得牙癢癢。
終於,時間轉眼間,到了各個茶樓約定的,免費開放,讓學子們盡情進來聽書的那一天。
望春樓早上是江先生的場,說了一出女將軍金戈鐵馬,征戰沙場的話本,雖然不太和女子哥兒們的胃口,但還是收獲了大批打賞和掌聲。
下午的場,聽客們並不知道,這次活動,並沒有公布登場人的名單,就是玩一個神秘。
終於,萬眾矚目下,一身白衣戴著玉面具的說書先生上場了,台下頓時一陣激動。
“景先生!”
“啊啊啊,是景先生!!”
“果然沒有來錯!真的是景先生!”
在一眾仰慕萬分,激動萬分的目光中,那白衣說書先生下巴微微一昂,朗聲道:“諸君下午好,我乃鶴回鶴先生,今日,由我來為諸君說上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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