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富和計曉董也不是善茬,怕仵作嘴巴太緊,還準備了一點上不了台面的幻藥,給仵作來上一點,仵作整個人如墜雲間,那是這輩子都沒有這麽開心爽利過。
這樣的結果就是,屈富二人問什麽,他就答什麽,一時興起,還得意洋洋說了很多沒問的陰私內幕,聽的屈富和計曉董心裡大罵禽獸!
當年徐澤屍身送過來時,仵作一眼就看出徐澤的死因——其是被推下山崖,且之前還發生過打鬥,腦後有明顯被石塊砸傷的痕跡,腰腹處還有兩處刀傷,只是因摔下崖後斷手斷腳,血肉模糊,很多人都忽略了這幾處傷,沒有注意到。
至於毒蛇之傷是死後落下,那時可能徐澤從山崖落下,摔在崖底,不巧砸到了一條毒蛇,被受驚的毒蛇咬了一口,但因徐澤極快死去,血液凝固,毒素沒有傳開,凝結在了那裡,那種傷仵作一眼就能看出來,致死因根本不是毒蛇。
本來這事只要仵作如實報上去,官府再一查,遲早查到柳大哥身上,但就在這時,仵作收到了一筆銀子,送禮的人,正是柳大哥。
這仵作本來就不是好人,死人和銀子之間毫不猶豫選擇了後者,這被銀子一封口,柳大哥讓他說什麽他就說什麽。
柳大哥心裡也是忐忑,他不欲被人知道徐澤死於墜崖,因為是他把人推下去的,若從墜崖而亡這個方向入手,恐引人注意,加上又得知徐澤身上碰巧有毒蛇咬傷,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讓仵作把徐澤之死誘導去毒蛇身上。
初夏時分,山野間蛇蟲橫行,人們也沒有奇怪,這件事竟然就這樣瞞過去了。
而據屈富二人調查,仵作這麽多年來做的包庇之事遠遠不止這一件,就前兩日他還幫鎮上一家富戶掩飾了他們打死兒媳的事,將人定義為失心瘋發作,投井自盡,完全無視那可憐女人一身的傷,以及那死不瞑目的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劇情改動了一下順序,徐澤這件案子往後挪了,前面增加了別的劇情,看過的小可愛建議從186章修文後的劇情閱讀~
第194章 仵作落網
“該死!”
衡王手一揚, 茶杯落地,啪的一聲,粉碎。
“平遙縣令如何行事, 竟任得如此手下為非作惡,草菅人命,莫非他是聾了,瞎了不成?!”
寧景默不作聲,他能說平遙城從縣令往下, 這種人不知凡幾,都受過不乾淨的銀子麽?
哦, 他還送過。
他選擇不說話。
這件事顯然讓衡王震怒, 他怒火的重點是仵作草菅人命,不知讓多少人含冤而死,多少百姓家破人亡, 對於徐澤這件事倒不甚在意。
他們這類人的目光更多的是放在有特權的蛀蟲身上, 而正在關心那些慘案的,只有那些慘案事主的家人。
“此事, 景先生可有確切證據?”衡王站起身,負袖而立,沉聲問道。
寧景道:“回王爺, 我這裡在柳安易處搜到了徐記的鹵肉方子, 此外還有上河村村民苗聰山可以作證, 當初他曾看到柳安易尾隨徐澤上山,且面目不善, 似尋仇一般。”
“不過, 這些只能當做疑點翻案, 不能算作直接證據, 這件事歸根結底落在仵作富開濟身上,若他能指證當年之事,那就能定柳安易的罪,只是,這些事是從富開濟醉酒口中得知,他清醒之時,怕是不會認罪。”
寧景也沒有多言他是怎麽得知這些事的,衡王也不會關心這些,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沒必要把一個人全部探清,沒什麽好處,還容易讓人介懷在心。
至於寧景特意關心徐柳二家的事是不是有恩怨,衡王更不管了,於公於私,這件事他都不會視而不見。
衡王冷笑一聲,道:“本王管他清醒還是醉酒,抓來一問便知。”
他一拂袖,喝道:“穆林何在。”
從房梁上直接落下一人,落地輕飄飄的,足見有功夫在身,那人跪地,道:“屬下在!”
“限你半個時辰,將仵作富開濟抓來,其若敢反抗,便打斷腿拖過來。”
“屬下遵命。”
那親衛道完,一閃身,人就消失不見了。
寧景看著怎舌,這是真有武功啊,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傳說中的內功,他能不能學兩手。
等日後有空,他就問問穆泉,多學兩下身手,技多不壓身。
衡王親衛的執行能力不用多說,沒過半個時辰,就把人抓來了。
嘭的一聲,一個肥胖身體被丟在地上,那胖的,似乎還在地上彈了兩下,像個肉球。
此人,正是仵作富開濟。
富仵作的身上被五花大綁,嘴裡還塞著一塊布,急得臉紅耳赤,想呼叫卻叫不出來,只能支支吾吾,因為著急恐懼,額上汗如雨下,油膩膩的惡心人。
寧景打量著這人,可真是富得流油,身上被繩子捆著,一圈一圈的,像一條毛毛蟲。
有人上前拽出富仵作嘴裡的布,他立馬就怎怎呼呼叫嚷起來,“你們是誰?!抓我幹什麽,你們知道我是誰嗚——”
他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人一腳踢在肚上,頓時痛呼一聲,疼得說不出話。
衡王慢條斯理品著香茶,沒有給富仵作一個眼神,旁邊寧景也老神在在的看著。
審問這種事自然不需要他們親自來,衡王親衛精通各種逼問技巧,若是富仵作不老實交代,足夠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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