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嫁人後自然是能快點懷上孩子最好,從來沒有人關注過,他們的身體是否足夠“成熟”。
寧景說的那些話讓他一次次迷茫,又若有所悟。
宜婚年齡是根據平均壽命來的,這個道理寧景也是懂的,古代的平均壽命短,沒時間等這些少男少女身體發育完整,再擔任延續子嗣的責任。
但是,他不希望自己的夫郎也如此,如果可以,他也希望更多的人能如他夫郎這樣,得到善待。
寧景微微一笑,道:“以前沒人和你說過,那現在為夫說給你聽,你覺得這些話有道理嗎?是不是為你好?”
柳靜秋想了想,點點頭。
他是有些不理解,但是能分辨好壞。
“那現在我把這個道理教會你,以後夫郎再把這個道理教給其他女子哥兒,好不好?教育本來就是一代代傳承下去,一代代改變,是不是,柳夫子?”
一聲“柳夫子”讓柳靜秋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心結也打開了,十八到二十歲……哪本醫書上寫了這個?等他回了婧院,一定要去好好找找這類的書籍看看。
這件事到此便算告一個段落,其實寧景自去年哄騙寧何氏說他喜歡男人後,就一直想找柳靜秋聊這個話題。
非要堅持等夫郎十八甚至二十才圓房,他的這個行為放在薑朝,任誰看了都奇怪,但是要寧景對一個“未成年”下手,就算薑朝沒有警察叔叔,寧景都想把自己關起來。
他一直想和柳靜秋解釋清楚這個事,結果發現柳靜秋一點也沒覺得奇怪,好像還覺得他們已經“圓房”了。
這讓寧景覺察到了一個好玩的事——夫郎太純情了。
寧景的惡趣味一下就被勾起,乾脆也裝傻充愣,就等著柳靜秋自己反應過來,然後偷偷欣賞他的窘迫和不好意思。
他承認自己這樣做有點壞,但是他下次還敢。
今天時間已經不早,兩人只能在聽風樓的安排下,住宿一晚,寧景也把他要留在平遙城一段時間的事告訴了柳靜秋,然後詢問後者的意見,是跟著他,還是回婧院。
柳靜秋只是想了一下,湊近親了親寧景,帶著安撫和歉意,他道:“夫君,我想回去讀書,在婧院學習的機會不可多得,多少人想去而不得,我不能辜負了。”
寧景笑了笑,揉揉他的頭髮,道::“好,明天就安排人先送你回去,我忙完了,再回去。”
“嗯。”
第二日,一輛馬車在兩隊人馬的護送下出了平遙城,往玉周城而去。
那些護送人馬都是衡王安排的,他既然答應護持寧景以及他的家人,就不會食言,那些人跟著柳靜秋過去後會留在玉周城,隱在暗處看護著寧府,保護寧家眾人。
而寧何氏那邊,衡王也安排了人去看著,可以說面面俱到。
而望春樓那邊,寧景修書了一封過去,又請了一個月假期,沒有說明具體原因,望春樓那邊也沒有細究,沒過多久就回了信,準了他的假。
沒有後顧之憂,寧景就安心留在衡王給他安排的幽靜小院子裡,一邊整理寓言故事,一邊編寫張三的故事。
每天沒事就去和衡王聊聊天,一起商議第一版寓言故事如何排版,挑選哪些故事放進去。
衡王對於寧景描述的兒童圖畫書很感興趣,用Q版人物形象畫成連環漫畫的形式,然後插入對話,旁白。
薑朝其實也有帶圖畫的書,但是這類書,說實話,小黃書很常見,反而普通書籍沒有那麽多插畫,這也是那些顏色書籍賣的貴的原因,價格幾乎是普通文字書籍的好幾倍,一般人家根本消費不起。
而這價格差這麽多的根本原因,是拓印的問題。
薑朝的拓印技術不成熟,成本很高,還不如靠人力抄寫,而文字好抄,圖畫難畫,這才導致圖畫多的書賣的極貴。
所以,他們若想推行兒童圖畫書,第一個難題就出現了。
就算寧景把第一版設計的再好,圖畫精美,故事趣味十足,也難以推廣,最後只能落得一個結果——小范圍在富貴人家孩子之間傳播,根本推廣不起來,這就有違他們的初衷。
衡王的目標是想讓薑朝所有孩子都能在這些寓言故事的耳濡目染下成長,培養良善勤奮的性子,為此,他寧願倒貼錢,也想把這些故事推廣起來,讓其在民間流傳。
可是這樣一來,所耗錢財不計其數,而且說實話,效果如何,也沒人知道。
寧景沉思了一下,提議道:“王爺,不如就分成兩個方案,或可解決這個問題。”
衡王來了興趣,道:“哦,景先生請說。”
寧景便把他的想法道來,依他看來,既然有貧富差距,那就分成兩種銷售方法。
兒童圖畫書可以小量生產一部分,先在富人之間高價售賣,另外再生產出大量的文字版寓言故事,帶少量插圖,價格經濟實惠一些,受眾則向下。
這樣既能讓富人享受到優質新趣的兒童圖畫書,又不耽誤平民孩子同樣接受這些寓言故事的熏陶,只是體驗肯定沒有前者好,但是已經算相比公平了。
而賣給平民的,可以把價格壓低,盡量讓更多的孩子能讀到這些書籍,至於這裡缺失的利潤,就可以從富人子弟手裡剝出來。
富人缺錢嗎?
缺錢的就不叫富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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