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鐲子,金簪子,一套名貴茶具……
但就寧景看來,那些東西不如這些花神人口一句祝福,倒不是花神祝福有什麽特別,主要就是討個吉利,然後是臉面。
這些天之驕子們,要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恐怕一生都不會來這個地方,單純是看得起他,才賣他一個面子。
而他身為冉書同的摯友,這也是請來為他撐場子祝福的,這些人過來也不能說就讓冉書同和他們建立了人脈,頂多算混個臉熟。
但是,能有這一面之緣,已經是很多人求都求不來的。
冉書同對於寧景幫他撐這樣的場子感激不盡,他自然是想給柳魚璃最好的,按他理想的狀況就是他金榜題名之時,就是娶柳魚璃之日。
可惜,他現在給不了柳魚璃這個殊榮,但如寧景所說“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他總不可能讓柳魚璃一直等著,只能先委屈了柳魚璃,所以在寧景說他有辦法把花神儀仗帶過來時,冉書同當即就應允感謝。
他都不知道如何還寧景的恩情了,寧景對他簡直是再造之恩,他就算把這條命給了對方都值得。
而柳魚璃看到花神之時,眼中星光閃動,沒人不喜歡這樣的驚喜,他也是。
冉書同為他的婚禮賺足了體面,這是一種珍視和心意,他的父母看到這樣的場面也是連連點頭,哥夫婿如此,他們也不擔心柳魚璃嫁過來受委屈。
本來按照他們的想法,自然是嫁高娶低,柳魚璃是他們的掌中寶,不是嫁去城裡,也應當鎮上門當戶對的人
剛開始他們還以為冉書同如此風度,理應出身不簡單,沒想到還真是村裡飛出來的鳳凰,有瞬間他們猶豫過,但柳魚璃是一顆心撲上去了。
思來想去,他們也認了,嫁的差點沒什麽,夫夫齊心,日子總能過好,柳魚璃開心他們也就心滿意足了。
大不了到時候他們多幫襯幫襯,總不會讓柳魚璃吃苦頭。
只是現在一看,是他們多慮了。
人家老家確實是村裡沒錯,但是人家有本事啊,估計以後搬去鎮上城裡都不在話下,聽柳魚璃一直誇冉書同學問好,說不得日後還能考個官當當。
這樣一看,似乎還是他們家佔了便宜。
不過,也不能說誰佔便宜,兩情相悅的事情,總計較這些,反而把好好的親家關系搞得尷尬了。
不過,柳靜秋倒是有些微好奇,寧景偶爾和他提過冉書同身上發生的事,他也是表以同情,問道:“夫君,冉秀才日後還有機會科舉麽?”
不然一身學問真真是糟蹋了。
寧景含笑,道:“柳魚璃福氣還在後頭呢,說不得能當狀元夫郎。”
柳靜秋“嗯?”了一聲,有些意外,別人或許以為是打趣,但是他對於寧景總是有點盲目相信。
他說柳魚璃福氣在後頭,那肯定是有的。
送冉書同夫夫進了婚房,小小鬧了一通,就各種散開了。
其他花神用完飯就直接離開了,這樣的婚姻新奇是新奇,但是他們可不打算宿住在鄉野之間。
他們這類人自小就嬌養慣了,吃不了這個苦,也沒必要吃。
而直到現在,柳靜秋期待的生辰驚喜都沒有來。
他也知道,自己生辰和人家婚禮撞一起,肯定不能讓他喧賓奪主在別人婚宴上慶祝自己生辰吧。
所以,他一直等著,眼睛亮晶晶看著寧景,裡面滿是期待。
他沒有那麽多想法與要求,寧景便是送他一枝花,他都是歡喜的。
寧景回視他,微微一笑,牽過他的手,捏了捏手心,道:“跟我來。”
他牽著柳靜秋穿過夜色,今晚月光明輝,風吹草叢,層層疊疊,如浪似海。
到達一處湖面,還未臨近就能看到水面波光粼粼,像落了一池星子,這種隨處可見的景色,卻是難以的美麗,只需要有人去欣賞。
“夫君?”柳靜秋的手抬起,落在寧景掩住他眼睛的手背上,遲疑的道。
他耳邊傳來寧景的聲音,似乎靠得極近,氣息輕輕拂過他的耳廓間,忽然有些不真實。
“跟為夫來。”
寧景環著柳靜秋,掩住他的眼睛,一步步把人帶到了湖邊。
準備的人放下東西,幾息間瞬間撤離,把空間留給這對有情人。
寧景微微一笑,手緩緩放開。
柳靜秋的眼睛眯了眯,恍惚中似乎看到天上星火落入人間,一池的花燈緩緩隨波蕩開,慢慢散開。
天上,孔明燈接連升起,他微微眯眼,看到上面一行行熟悉字跡。
許一人以偏愛,盡此生之慷慨。
心之所向,素履以往,情之所至,身之所往。
一歲一禮,一寸歡喜。
……
孔明燈太多了,柳靜秋看不過來,他真想抓住那些高飛的孔明燈,仔細看看上面的話,那些話,每一句都落在他心間。
薑朝是沒有孔明燈的,這些都是寧景讓人趕製出來的。
說到古風的浪漫,他腦海中第一反應就是滿天星辰,滿池花燈,以及滿夜孔明燈。
柳靜秋一隻手不由掩唇,另一隻手抓住寧景,手指緩緩用力,可見他心中不動聲色的感動與激動。
除了這唯美夢幻的一幕,湖邊還放了一張桌子,兩張凳子,一面屏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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