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靜秋的手撫上寧景的眼下,目光裡滿是心疼,道:“夫君,你多久沒有好好休息了。”
寧景輕笑出聲,看著柳靜秋眼下的青黑,道:“夫郎不也一樣。”
柳靜秋卻歎了口氣,有些懊惱道:“可是夫君是在為百姓操勞才沒有休息好,我卻是徒徒浪費時間睡不著,靜秋思來想去,不如早早過來,幫幫忙,好過荒廢了時日去暗自垂淚,傷春悲秋。”
這下目的卻是暴露了,寧景捏捏他的臉,道:“哦,那你請了幾天假期,剛剛開學就請假,你們夫子肯定背後偷偷嫌棄你呢。”
“才沒有,夫子聽說我是來永安城,他立馬就答應了,還讓我小心,我可以在這裡陪你十天。”
寧景似低喃道:“十天啊,那卻是正好,沒有錯過。”
“什麽錯過?”
寧景枕在自己手肘上,含笑看著他,道:“怎麽把自己生辰都忘了呀?”
“夫郎,你要十七歲了。”
柳靜秋愣了好一會兒,低下頭,把自己埋入了寧景懷裡。
他這些天都快昏了頭,卻是早就忘了,還有九天,就是他十七歲的生辰了。
而寧景卻是不管多忙,都沒有忘記他的一點一滴。
寧景拍了拍他的背,合上眼睛,輕歎似的道:“夫郎,我有些倦了,先睡一會兒。”
“嗯,夫君你睡吧。”
柳靜秋說完這句話,抬起頭看向寧景,卻發現後者真的是秒入睡,鼻間發出長緩平穩的呼吸,眉宇舒展開來,整個人透著全然的放松,毫無防備。
柳靜秋看了他許久,湊上去輕輕吻了吻他的眼睛,起身將寧景的睡姿小心扶好,蓋好被子,躺在他身邊,隨著合上眼一起入睡。
五天后,永安城一切初步穩定下來,期間又發生過兩次余震,但都是有驚無險,而且百姓們防震意識已經起來了,除了一些人受了輕傷,還沒有造成傷亡。
而寧景他們也要離開永安城了。
經過四城縣令抉擇,花神巡遊繼續,不能中斷,他們還得收拾收拾,去往平遙城和溪水城。
柳靜秋自然是要跟著寧景一起離開的,寧景也任性了一把,這兩日有人給他送來了新面具,他給自己戴了一個和之前類似的玉面具,給柳靜秋也戴了一個,然後堂而皇之把人帶到了輦車上,兩人同騎。
其他人知柳靜秋是他夫郎,加上心裡對寧景的敬佩,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偶爾,看一眼他們,有點被酸倒牙了。
嘖嘖,世風日下啊。
作者有話要說:
所以兩個人一起的叫什麽花神?
金銀花吧(叉腰)
第182章 往昔之事
玉周城。
踏雪樓。
齊永元翻著手裡的信封, 嘴角掛著一絲意味不明的譏笑,眼中玩味一閃,他將信封一拋, 對旁邊齊鶴來道:“這,就是你那位同窗?”
齊鶴來拱手,恭敬的道:“伯父,此事侄兒去年之時就有所察覺,上月讓甘領隊徹查寧景, 可是他們卻陽奉陰違,不然伯父早是能知他身份!”
他臉上寒色一閃, 心裡頗是羞惱不滿, 那些人果然是表面對自己恭敬,背地裡卻是一點也不拿他當回事。
“此事現在知道也不晚,只是如鶴來所言, 寧景此人在青山學院不顯山不露水, 怎的一被逐出去,就變了個人呢?”齊永元饒有興趣的道, “呵呵,華夏先生,他那些話本倒是挺有意思的, 依鶴來看, 那些話本是如寧景所說從華夏而來, 還是他自己所作呢?”
齊鶴來一句“他寧景也配作出”差點脫口而出,但很快止住, 遲疑的道:“依侄兒看, 寧景沒這個本事, 恐是身後另有其人。”
“哦, 那你覺得是何人?”
齊鶴來瞬間挺直背脊,臉上掛著自得的笑,他此來可是做足了功課的,他道:“定是冉書同!”
“冉書同在學院之時學問就在前列,夫子總言他有寒門狀元之姿,若是他來作話本,那就說得通了。”
他似是想起什麽有趣的事,突然一笑,道:“伯父,您卻是不知,這冉書同在學院一向自命清高,屢次拒葉少爺好意,不然葉少爺看他也是有才之人,只要他乖乖放棄這次秋闈,藏才一次,葉少爺也能賜他一場造化,保他衣食無憂,四年之後再厚積薄發,偏偏他不識好歹,也不怪葉少爺不留同窗情面,輕輕一句話,他就被逐出學院了,現在卻是跟寧景混在一起,當個什麽錄筆先生,真是自賤身份。”
別人不知,齊鶴來卻是知道當初冉書同“主動請辭”的原因,只能說冉書同鋒芒太過,還不知變通。
那葉少爺乃是州守妻弟,本身就出身官宦世家,祖父曾是京官清流之輩,門客弟子無數,這樣人家的大少爺便是他齊鶴來舔著臉去捧,大少爺都不給個正眼。
而冉書同學問實在出眾,在學院哪怕那些夫子不敢明面上直言葉少爺不如冉書同,私底下誰不心知肚明啊。
葉少爺又是個心氣高的,開始還想光明正大壓過冉書同,後來實在比不過,便對冉書同行拉攏之意,他手底下的人也會來事,幾次暗示冉書同收斂才學,葉少爺不會虧待了他,偏偏冉書同直腦子,就是壓著葉少爺。
這下把葉少爺惹惱了,輕輕一句話,冉書同一家子就差點翻不了身。
只是齊鶴來沒想到,當初原是寧景幫了冉書同,才讓後者僥幸逃脫了牢獄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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