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先生撚了一顆草莓送進嘴裡,義正辭嚴批判他們道:“哪有人如你們這樣敢做不敢當,實在有失氣魄, 像我,我就敢認, 景先生, 我昨晚也幹了效仿白先生之事,還讓我徒弟也幹了。”
寧景微笑,“那在下豈不是還得感謝一番江先生, 不如獎勵你一朵小紅花吧。”
雖然不知獎勵小紅花是何意, 但江先生還沒昏頭到以為寧景在誇他,嘿嘿一笑, 道:“花倒是不需要,花神卻需要景先生來勝任,我們這些老胳膊老腿的, 胡子都大把了, 當這勞什子花神拉出去遛街不過徒惹人笑話, 這種事還得是景先生來,別的不說, 景先生龍虎之姿, 身體倍兒棒, 別說出去遊個十二天, 二十天都不再話下,不像我們,三步一喘,不行了不行了!”
“對對對,我這腿走兩步就打哆嗦,還得是景先生行!”
“余這兩天也頗感覺發虛,許也是上了年紀。”
“就是就是,老夫這腰哦,我家夫人都說不中用了。”
“江先生,大可不必把這個也說出來。”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誰說說書先生不會唱歌,這不就是一台好戲,戲名,三坑一。
寧景哼笑了一聲,玉折扇一壓,擋住江先生摸草莓的手,道:“既然江先生體虛,這種涼物就少食,以免身體受不住,還有吳先生與白先生也是如此,為了你們著想,這一盤草莓,在下就獨自笑納了。”
江先生一愣,面露苦澀,誰不知這草莓金貴啊,也就望春樓主每年能弄來一些給他們這些正牌說書先生過過嘴癮,連客卿先生都吃不到。
江先生沒啥愛好,獨獨喜食這酸甜之物,就坐下這麽一會兒,寧景就沒見過他停嘴。
但是到底是他們坑寧景在先,寧景開了這個口,他們也不好意思抗議,白先生搖頭一笑,道:“給你給你。”
江先生收回手,咂咂嘴,似在回味,他眼神一瞥,想起一件趣事,道:“說起這選花神之事,我等都避之不及,唯獨那楚先生倒是上趕著,聽聞還砸了不下百兩銀子,可惜止步十名之外,落選了。”
“他上趕著選這個作甚,莫非是想出風頭?”
“才百兩銀子就想出這個風頭?余昨天給景先生就花了不止五百兩之數,才一下衝進第十,他區區百兩丟人現眼。”白先生不屑道,突然發現其他三人看著自己,有些訕訕,展扇掩面。
江先生搖頭,神色微微認真,道:“據我昨天觀察,發現踏雪樓幾位先生對這事皆是挺積極的。”
寧景一頓,眸光一閃。
若說只有一個楚先生積極,那還能用他個人想做花神出這個風頭解釋,若四個人都如此,這事情就不簡單。
隻這事情昨天才發生,明先生還沒有傳信過來,也只能先等一等,過兩天再問問明先生原委。
接下來三天就是四城聯選,就在今天一早,各城的花神廟前就已經掛出四城選出的四十名預備花神,以及各自目前的票數。
排在第一的赫然是玉周城的榜首,也是玉周第一美人,蘇家的小小姐蘇淑。
第二則是永安城的玉扶公子。
第三是玉周城的第二,上官家的大小姐,上官辭。
至於寧景,排在了十九。
而四十人裡,女子有十八人,哥兒十五人,男子僅有七人,這個數目不算多,但已然不少了。
據寧景打聽,除了每個城裡被趕鴨子上架的說書先生,唯溪水城有一位男子是直接被推上榜的,傳說是溪水城第一美男,其姿態儀態之美,連女子哥兒都比不上。
而其目前全排名在第四,看來男花神必有這人。
四城聯選熱烈進行,之前的票數不會作廢,而是基於此繼續比拚,這一次不僅是這四十名人之間較勁,更是四個城市之間的比拚。
似乎是為了刺激人們,也為了給人們傳遞最新消息,這次榜單半天一換,幾乎可以算實時更新了,四城這麽遠的距離,也不知是如何快速互通消息的,只能說官府自有官府的辦法。
現在的百花令才算真的供不應求,在這樣緊張熱鬧的氛圍下,
“你一票,我一票,景夏花神妙!”
“你我不出力,景先生何以立!”
“文者稱雄,武者稱霸,唯我景夏,雄霸天下!”
寧府書房裡,柳靜秋念著這些口號,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寧景無奈的用玉折扇點了點他的頭,也是由得他去。
這些天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口號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來,不僅寧景有,其他人的更多,如“風流人物看今朝,十二花神出玉周!”,還有“三月桃李醉春風,蘇淑笑立百花從!”。
只能說,喊口號這種事,從古到今,從不缺席。
今天已是四城聯選最後一天,中午榜單已經更替過一次,第一名依舊是玉周城的蘇淑,其票數一騎絕塵,後面的人望塵莫及,據傳這位背後之人身份極不簡單,行事也是霸道無比,別人是收購百花令,此人直接搞壟斷,玉周城半數的百花令都被這人搶走,投給了蘇淑,現在第二名連蘇淑的車尾氣都聞不到了。
目前十二名裡,玉周城佔了四個,寧景排在第九。
排名這麽高不僅是基於寧景自己的人氣,更多的是這些天與他相熟的說書先生們各個都來為他拉票,眾多先生擰在一起捧一個人,影響力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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