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柳和宜的鋪子,寧景又繞到了聽風樓,照例進去,找蘇先生。
剛剛他在外面逛了一圈,發現聽風樓附近確實開了兩家奶茶店,人流量不錯,門口有許多人排隊,隱約可見裡面是爆滿的,而且一路走來,路上還時常能看到有人拿著特製的竹筒杯子,裡面裝著奶茶。
被侍從引到一處雅間,寧景還沒有坐下,就又被蘇先生拉著,從一道暗門去了另一個房間。
這讓寧景有些莫名其妙,結果蘇先生直接歎道:“寧先生,你不應該來聽風樓的,你被人盯上了。”
寧景有些錯愕,道:“怎麽回事?”
蘇先生請他坐下,道:“自正月後,我聽風樓就察覺附近有人蹲守,似乎在找什麽人,起初我們也不以為意,後來巧合之下,得知他們找的人是——華夏先生!”
華夏先生,不就是寧景去年臨時說書頂的馬甲麽!
“得知他們在尋華夏先生後,樓主特意派人去查這些人的底細,結果發現他們大不簡單,和上面的大人物有牽連,樓主也不敢過多查下去,此事這兩天也才確定下來,我本來想去書給寧先生,這段時間先別來聽風樓了,但這段時候那些人盯我也盯得緊,這信一直沒有送出去,然後寧先生你就來了。”
寧景聽後,也是神色微凝,被有錢有勢的大人物盯上,絕對不是什麽好事。
他可不覺得這些大人物目光盯在他身上是為了把他請去說書,絕對是他做的事情觸及到了他們的利益,將他找出來要麽是利用,要麽就是除去他。
自上次卷入婧院之事,經歷了那些事,寧景就清楚的認知到薑朝目前對待女子哥兒的鬥爭如何激烈,那可不是站隊之後被人口舌上罵兩句,而是稍有不慎就得淪為犧牲的棋子。
如南燕州第一說書先生謝雲叔,好大的名頭,眨眼睛就死在敦夙大長公主一句話裡,半點掙扎的余地都沒有。
寧景不知道,若自己落到那個地步,他能不能活。
“那他們可是懷疑到在下身上了嗎?”
蘇先生沉重的點頭,道:“應是有幾分懷疑,寧先生盡可放心,你賣話本給我們的事,以及奶茶蛋糕方子的來處,我聽風樓上下口風都閉緊了,不會傳出去,對外我也隻言稱你是我知交好友,偶爾會來尋我敘舊。”
寧景微微點點頭,既然還沒有確切查到他身上,那這件事就有回轉的余地。
而且這些人雖然來頭大,但只在暗地裡蹲守,沒有直接闖進聽風樓逼問他們那華夏先生到底是何人,說明這些人並不想把事情鬧大,或者是有什麽顧慮。
那只要他小心一些,並無大礙。
只是這安全只是暫時,天下沒有不漏風的牆,遲早有一天,他的身份還是會被曝光出來。
若到那時,他還是沒有自保的余地,或者沒有足夠分量讓革新派一定要保住他,那他終是會步上謝雲叔的後塵。
這個話題有些沉重,也過於身不由己,兩人沒有多聊,蘇先生就向寧景提了提奶茶店的事。
現在城裡一共開了五家,包括品佳樓裡面的一家,生意十分好,倒不是他們不想多開幾家,而是原材料不夠。
他們的牛奶都是從官家的牛場裡訂,平遙城牛場裡就那麽些牛,產量差不多固定,他們聽風樓好說歹說加上送禮,佔了七層產量,多了官家也不給了。
不過,五家奶茶店盈利已經非常客觀了,目前聽風樓主也不急著再開了。
而奶茶的價格也比寧景建議的要高,畢竟寧景對物價不是很了解,只是大概估了個價,而最終定價是,普通的一杯要十二文,然後小料都是一文一樣,平均一杯奶茶十三文到二十文的樣子,給寧景一杯的分成依舊是二文。
寧景也無異議。
接著蘇先生就把過年期間的分成給了寧景,一共二千三百余兩,都換成了銀票。
蘇先生讓寧景清點好銀票,卻是突然一笑,想起了開心的事情,道:“寧先生,你是不知道,當初我們奶茶店剛剛開張的時候,那個點心鋪子的老板還上門來鬧過事,說我們故意壓價讓他們做不下去生意,他卻是忘了,他做了初一,就別怪他人做十五,我樓主當場就讓人把他們轟了出去,第二次直接報了官,讓官差把人押走了,打了他十個板子,真是解氣啊!”
寧景聞言,微微一笑,蘇先生倒是個妙人,平時看著淵清玉絜,實際上還有點小記仇,倒是不讓人反感,只是覺得像個頑童,有些好笑。
辭別了蘇先生,寧景大搖大擺從聽風樓出來,他當著人的面進去的,自然要在他們眼下再出來,不然反還會引人注意。
只是寧景瞥了眼那些悄悄跟在他身後的人影,心裡突然多了個計策。
第164章 無限悔意
一連十日, 寧景都呆在平遙城中,深居簡出。
他知道有人在附近盯梢著他,也不以為意, 每天該幹嘛幹嘛。
而在第五天,這群人就消失了,沒有再出現,因為——
華夏先生在溪水城出現了,並且一路往沿海那邊的城市而去。
第十日, 冉書同回來。
那天寧景出了聽風樓後,就讓人帶信讓冉書同離開, 別出現在他身邊, 之後通過書信,指使冉書同回了溪水城,喬裝打扮成華夏先生, 隨便在街頭說了一回書, 然後直接往沿海城市而去,後面又露了一次面, 最後再偷偷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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