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何氏氣急,道:“那你說怎麽辦吧!你也只會說風涼話,拿不出個主意來,還是等景兒起來再說,他肯定有辦法。”
她有些心虛,她娘家人做出這些事,要是被寧景知道了,她這個做娘的也無臉見他。
柳靜秋神色冷漠,蔥白的手指拿著書卷,一張秀美清冷的容顏在燭光下如一朵寒蓮,他道:“何須夫君來處理這種事,按照薑朝律法,造謠汙蔑身有功名者,證據確鑿,輕則打二十大板,重則有牢獄之災。”
“娘,您明日就去告知他們,等著吃官司吧。”
作者有話要說:
準備讓小靜秋崛起!
先拿何家開刀。
久等啦,晚安!
第162章 撒料釣魚
“你說什麽?你瘋了!”寧何氏失聲道, 一臉不可置信看著柳靜秋。
就為了這麽點小事,要拉她娘家人公堂見面,柳靜秋莫不是瘋了。
“你不準亂來,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去衙門,我就打斷你的腿!”寧何氏聲色厲茬,急忙忙要找竹條,佯裝要行凶。
柳靜秋任由她做出這番樣子, 在竹條要打過來時,伸手捏住寧何氏的手腕, 他畢竟是個年輕哥兒, 寧何氏上了年紀,力氣不如他。
“娘,”面對寧何氏仿佛要吃人的眼神, 柳靜秋顯得異常冷靜, 他道:“靜秋敬您是夫君的母親,是靜秋的婆婆, 所以一直不曾忤逆您,但是事情犯到夫君身上,靜秋便不會讓步, 這件事, 靜秋必會去報官, 這是通知您,不是在和您商量。”
寧何氏嘴唇發顫, 死死盯著柳靜秋, 幾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場荒唐的夢。
臥房的門後, 寧景聽到外面再無動靜, 輕輕笑了笑,慢悠悠走回床邊,倒頭繼續睡下。
他的夫郎,長大了。
晚間,寧景起來吃了個宵夜,那米酒後勁太足了,讓他頭一直悶悶作痛,總感覺飄忽。
柳靜秋把他的決定也和寧景說了,他還有點忐忑不安,這事用官司來解決是最快最有力的,但何家人畢竟是寧景親戚,怕寧景覺得他這樣做太絕情。
但寧景會不同意麽?
他舉雙手讚成。
遙想當初他差點和林家那三個人動手,自覺打不過時,也曾如此威脅過人。
薑朝對待讀書人,是非常偏幫的,不得無故動手傷其,也不能肆意造謠,只要證據確鑿,造謠者是要吃官司的。
當初柳和宜造謠就比何家人高明,他沒有自己出面,而是讓人散布謠言,別人抓也抓不到主要的人,就算寧景知道是柳和宜,把他告上衙門,沒有證據,也定不了罪。
但是,何家人不懂律法,或者說完全沒有放在心上,在農村,這種捕風捉影的謠言太多,誰沒有成為別人嘴裡的談資,就算這個人只是在家裡宅在不愛出門,村裡人都能臆想編造出一堆似是而非的事,扣在他頭上。
所以,何家的和別人詆毀寧景的時候,都是親自上陣,逢人就說,還信誓旦旦,他們是寧景的舅舅舅母,怎麽會胡說八道,他們說的都是真的,寧景一家子就是那樣的人。
他們只知道寧景是位秀才,但從來不知道秀才這個身份在薑朝代表著什麽,背後隱藏著多少律法是保護這類人的。
這一次,正好給他們上一課。
只是寧景提醒道:“夫郎如此做,可考慮到自己麽?狀告婆婆的娘家人,傳出去夫郎怕是要被人說閑話。”
於情於理上,那是寧何氏的娘家,柳靜秋這個兒媳婦把婆婆娘家告上衙門,傳出去怕要背上不孝的罵名,雖是事出有因,但外人只會覺得這個兒媳婦太過絕情狠毒,婆婆的娘家人不過說了兩句閑話,就吃了官司。
這裡面就有一點權重,被造謠的不是那些人,他們感覺不到幾句謠言有什麽過分,還會同情被告上衙門的何家人。
但如果,寧景因為這謠言損失了什麽所有人看來都非常重要的東西,再告他們,就沒人會覺得他們“小題大做”了。
柳靜秋想了想,搖搖頭,輕聲道:“我無礙。”
他無所謂那些名聲,頂多被那些人不痛不癢罵幾句惡毒,又影響不到他其他。
寧景卻是環住他,溫聲道:“夫郎見不得他們汙蔑為夫,我也不能讓那些汙言穢語落到夫郎身上。”
“報官這件事,夫郎決定的極對,只是現在不是時候,而且既然要做這件事,就要將所有造謠的人一網打盡。”
柳靜秋若有所思,又有些不解,看著寧景,後者微微一笑,湊近他耳邊細細說了許多話。
聽到最後,柳靜秋眼睛亮了亮,點了點頭,道:“都聽夫君的!”
那之後幾天,寧何氏一直盯著柳靜秋,就怕後者真的把她娘家告到了衙門裡去,甚至她已經準備去和柳老太告狀,讓她攔著柳靜秋,結果一連這些天,柳靜秋該吃吃,該喝喝,該去拜年去拜年,仿佛那件事已經不放在心上了。
這讓寧何氏狐疑,不由問到了寧景這裡,卻被寧景告知:“這事兒子已經知道了,雖然舅舅舅母做的過分,目前對兒子也沒有什麽太大影響,夫郎是太過關切兒子才如此,兒子已經勸過他了,而且夫郎真把娘的娘家人告上衙門,讓娘難做人,外面的人肯定會說夫郎不孝順,夫郎也不想背這個罪名,所以,這件事就此罷了。”
寧何氏聞言大喜,道:“哼,諒他也不敢,那天在為娘面前可硬氣了,景兒啊,你就是太慣著他了,才讓他這麽放肆,都敢騎到為娘頭上作威作福了,景兒你可得好好教育教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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