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寧景更不可能去了,就讓他們把這口氣憋著吧。
這讓寧何氏拉著個臉,她今天特意穿紅戴綠, 將寧景送她的金飾都戴上了, 又準備了這麽多年貨, 就等著風光回娘家,讓所有人羨慕著她。
這自然要帶著自己的秀才好兒子回去顯擺的, 她兒子一表人才, 是位秀才不說, 現在還能賺大錢, 把家裡經營的如此富貴,不帶回去讓那些曾經瞧不起他們家的人看看,多可惜!
往年他們家貧寒,每次回娘家都要坐冷板凳,還總有人在背後嘀咕她兒子,什麽百無一用是書生,考上秀才有什麽用,還不是吃糠咽菜,餓得面黃肌瘦,快二十歲了,連個媳婦都討不到。
那時候寧何氏只能硬憋著一口氣,跳著腳和那些人叫罵,她做夢都想有一天能回去揚眉吐氣,沒想到這一天來的如此快,她自然要好好帶著兒子兒媳去顯擺的。
可是,寧景想都不想,一口回絕和她回何家,這讓寧何氏氣悶不已,忍不住對寧景說教起來。
“那好歹是你外家,你還真能和他們斷絕關系不成?上次你那樣將你舅舅舅母丟出去,現在正好和娘去上門陪個罪,大過年的,他們也不會為難了你,大家和和氣氣的,都是一家人。”
寧景老神在在喝著果茶,慢條斯理道:“娘您是忘了以前他們如何對我們家了,當初他們不想認我們這門窮親戚,過年拜訪讓我們站著看他們家吃肉喝酒的事做的少了麽?年年我與您上門,連口茶水都沒有,舅母家那邊的親戚來,他們就好酒好菜端上桌,兒子沒那麽大的氣量,那是您的娘家,娘要帶什麽東西回去兒子都不會說一句話,但要我再去何家,絕無可能。”
寧何氏被他說的啞口無言,寧景說的這些事她自然也記得,但那是她娘家,她除了一時生氣,但想著的不是斷絕來往,更想的是富裕起來後,也得到這種待遇。
所以,何家當初把她叫回去,處處“倚仗”她的感覺,讓她格外著迷,似乎她終於在那個家有了不可忽視的地位。
寧何氏一張潑辣的嘴到了寧景這裡就熄了火,她猶不死心,憋了憋,道:“你就和娘回去一趟,吃個飯,你不跟著回去,讓別人如何看娘,再說,就回去一趟,你也不會掉塊肉。”
“會掉。”寧景油鹽不進,對旁邊的石大壯道:“大壯,你跟著我娘去一趟,要是有人為難,就按我教你的做。”
石大壯萬分認真的點頭,道:“是!要是有人想對老夫人動手,大壯就把人打回去,要是他們不給老夫人開門,大壯就把他們門卸了,要是有人罵老夫人,大壯就把帶去的東西都帶回來,再把帶老夫人回家!”
寧何氏頓時一驚,焦急道:“你不準亂來啊!”
寧景滿意點頭,揮揮手,道:“行了,你帶老夫人去吧,路上駕車小心些。”
“是!”石大壯用力點頭,這些天宋如賦已經教他如何駕車,至於路的話,可以讓寧何氏指一下。
看著寧何氏被石大壯半架著上了馬車,寧景回了房間,看向柳靜秋,柳靜秋按理今天也是要回娘家的。
但是現在柳家都沒有人,柳老太都隨他們過來了,回娘家吃午飯這倒是沒有必要,不過,還是要去拜訪一下柳家那邊的親族,如柳相平一家就得去。
兩人準備了一番,穿戴好衣服,備上了禮,就一起出了門。
過年這些天,老天爺也十分體諒人,都是晴朗日子,路上的雪都化的差不多,只有山間河裡還有些雪的痕跡。
和安村今天回來省親的人不少,家家戶戶都十分熱鬧,寧景隨著柳靜秋拜訪了幾戶人
大家對他們的態度都十分客氣,一來寧景秀才的身份,讀書人總是值得人高看一眼的,二來就是寧家現在的富裕全村有目共睹,雖然外面關於寧景究竟能賺多少銀子這件事一直捕風捉影,沒有個確切消息,但他家那麽大個院子擺在村裡,沒人覺得寧景只能賺那三五個子兒。
這導致不少人都或明或暗向寧景打聽他在做什麽生意,能不能帶帶他們,紛紛跑來和寧景攀關系。
這就是現實,窮時無人問津,富時處處皆是“親朋好友”。
寧景也只是笑笑,並不多言,一概以他做點小本買賣糊弄過去,至於他們信不信,與他何乾。
見寧景這樣,不少人熱絡的態度就冷了下來,甚至有人忍不住出言刺道:“不過就賺了幾個銀子,就覺得高人一等了,誰知道在外面做什麽好生意,這麽神神秘秘見不得人,怕不是出了事要去蹲大牢那種!”
“就是,我就沒見過這麽小氣的男人,別人家都是一人賺錢,帶著周圍人都富起來,這才叫親戚,再說一人做生意獨木難支,大家一起做都好有個照應。”
“寧秀才莫不是怕我們到時候做的比他好,搶了他的生意,所以才不敢讓我們知道這條賺錢的路子?你好歹是個秀才公,怎如此怕比不上我們這些泥腿子呢!”
寧景將酒杯一放,嘴角微勾,涼涼的道:“本秀才就是不告訴你們,你們能怎麽著。”
這話頓時讓那些人氣結,指著寧景,道:“你!”
主人家這時候出來做老好人了,拉住寧景,道:“你這後生怎可如此說話,大家都是親戚,本來是一家人,你這樣說話把人都得罪死了,以後遇到事沒人幫你,你可就得後悔了。”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