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房子花錢,軟裝更花錢,寧景直接給了柳靜秋一千兩銀子,隨他去選些自己喜歡的家具和各種飾品,任務就是把家裝飾成他喜歡的樣子。
柳靜秋還是第一次拿這麽多銀子,一時都有些恍惚,他知道寧景做說書先生賺錢,沒想到這麽賺錢,隨手拿出一千兩給他,讓他去買東西。
但他也沒有拒絕,采購家具是必須的,寧景把這個任務交給他是信任也是偏愛,想讓他按自己的喜好布置他們的新家,這個任務他要認真完成。
正在他們如火如荼布置新居時,一個消息在村裡炸開——柳二哥欠下巨額賭/債被賭/場的人打上門,竟把柳二嫂抵賣給了賭場!
“什麽?!”柳靜秋的碗直接摔碎在地上,難以置信的道。
此時正是午時,寧家還在吃飯,是柳相平家的小哥兒跑來報信的,懷裡還抱著一個小娃娃,正是柳二嫂的兒子柳玉霖。
柳玉霖一看到柳靜秋臉上淚珠子直掉,撲過來抱住後者的腿,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嘴裡嗚咽著:“小、小叔叔,娘被抓走了!娘被壞人抓走了!”
柳靜秋將小孩抱起,手指還有些發抖,用帕子給他擦去眼淚,問柳相平家的哥兒道:“我二嫂被帶走了嗎?二哥沒攔?”
那哥兒跑得急,喘著氣說不出話,宋如賦將他攙扶到椅子上坐下,遞上溫水,他緩了一下,急道:“我爹攔著在,那些人抓住二嫂就要綁走,還拿著什麽賣身契,安簡哥也不知道哪去了,安易哥正發脾氣呢,說安簡哥搞出來的破事他不管,讓他們把二嫂帶走!”
寧何氏聽了也是放下碗筷,驚道:“這都什麽孬種玩意,竟然賣媳婦!”
場面一時混亂,所有人都下意識看向寧景,柳靜秋將柳玉霖安撫好,交給宋如賦先抱著,眸光看向自己的夫君。
寧景放下碗筷,眸光幽沉,拿茶漱了口,擦了擦嘴角,起身,對柳靜秋道:“走。”
柳靜秋霎時心中一定,握住寧景的手 兩人一起往柳家趕去,其他人也跟了過來。
村裡本都在吃飯,這聽到動靜都一個個跑出來,消息一傳十,十傳百,不一會兒都知道什麽個情況了。
現在看到寧景夫夫疾步往柳家去,不由交頭接耳,覺得有好戲看了,一個個跟了上來,都往柳家走。
還沒有靠近,就聽到一陣女人的哭喊聲,還有男人爭吵的聲音,遠遠就看到門口圍著一群人,除了村裡人,還有四五個五大三粗,穿著短打衣服的男人,正要拽了柳二嫂往一輛牛車上塞。
柳二嫂哭的撕心裂肺,奮力掙脫,奈何她一個女子力氣能有多大,被男人抓住頭髮就要拖拽走。
一旁有村民要救人,被為首一個精瘦男人擋住,那男人趾高氣揚,手裡拿著一張紙,高聲道:“看到沒!這是賣身契,她男人已經把她賣給我賭場了,要麽拿銀子來,要麽人我們就帶走!你們敢攔一下試試!”
這話把村民都唬住,他們知道賣身契,一旦自己名字出現在上面,就是奴,是商品,這事官府都承認,哪是他們能管的,他們也不敢管。
只有和柳二嫂相熟的人不由掩住眼睛,不忍歎道:“造孽啊!”
柳相平被兩個男人壓住,剛剛他一直在攔這些人抓柳二嫂,還起了爭執動了手,臉上都掛了傷,這時候看村民都被震住不敢幫忙,只能無力長歎一口氣,低下頭。
門口的動靜極大,柳大哥一家子在門內不出來,冷眼旁觀著這一切,柳大嫂抱著小兒子,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笑意,涼涼的道:“二弟媳啊,你就認命吧,誰讓你攤上老二那樣的男人,現在他跑得沒影了我們也沒辦法,你賣身契都被簽了,就跟著去吧,好歹也是進城了,城裡生活好啊。”
這話何其歹毒旁邊的人都不敢置信看向柳大嫂,偏偏她還不知覺,柳大哥也是臉色一黑,默默移開一點。
突然,房內傳來一個聲音,“住手!住手!不要抓慧淑!”
那個聲音蒼老虛軟,眾人看去,房內一個老太太拄著拐杖跌跌撞撞疾走出來,身上衣服凌亂披著,手裡還捏著一個小盒子,慌張急切的動作,讓人極擔心她會摔倒。
正是柳老太。
柳老太一邊顫巍巍過來,一邊舉起手裡的盒子,喊道:“這裡,這裡還有銀子,給你們,放了慧淑!”
柳二嫂看到她,眼淚瞬間洗滿了臉,“奶奶,救我!救我!”
柳大嫂看著柳老太過來,聽她說盒子裡還有銀子瞬間眼睛一亮,盯了過去,心裡蠢蠢欲動,然而還不待她動作,那個精瘦男人一示意,拽柳二嫂的動作停了,有一人進了門,直接奪過柳老太手裡的盒子。
柳大嫂見狀,恨得直跺了一下腳,嘴裡罵罵咧咧,被拿著盒子的男人瞪了一眼,又立馬老實了。
盒子被交到精瘦男人手中,他打開一看,裡面零星幾枚碎銀錠,本來得意的臉頓時垮下來,罵道:“死老太婆你逗我玩呢?這麽點銀子你打發叫花子不成,我告訴你,不拿出五百兩銀子賠,今天我們就把這娘們抓走賣到勾欄院去,到時候你們想贖人都贖不回來!”
五百兩!!
眾人皆是一驚,柳老太更是腿一軟,摔倒在地上,哭喊著捶地,“造孽啊!我的慧淑啊!誰來救救我的慧淑啊!!”
精瘦男人哼了一聲,冷笑道:“除了銀子,誰也救不了她,我看誰敢來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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