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上霧水重,路也窄,柳靜秋不小心滑了一下,幸好被寧景拉住,攬入懷中。
“謝謝夫君。”他站直身,目光溫軟的看著寧景,道。
朦朧晦暗的月光下,他似乎看見寧景笑了一下,很是溫柔,不是剛剛人前那種帶著嘲諷冷意的假溫柔,而是滿眼都包容著他,像一池溫水將他浸溺在其中。
柳靜秋難言這一刻心中的悸動,只是隨意而動,看著寧景的面容在自己眼前放大,直到唇上傳來熟悉的溫潤之感,兩相貼合——
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已踮起腳,勾下寧景的脖子,吻在他唇上。
呼吸交融,冬夜裡的風瞬間暖曦如春風,天上的勾月都變得模糊,閃爍不定。
許久,分開,柳靜秋不由摸上自己的臉頰,感覺觸手燙人,像放個雞蛋上去都能燙熟似的。
寧景看著低頭羞赧的人,就覺得好笑,總是出其不意的大膽和主動,反應過來後又恨不得挖個坑埋了自己。
矛盾又可愛。
回家的路還有一段距離,天上月亮被雲遮住,似要陰天下雨,路上更暗了。
寧景看了一眼前路,忽然蹲下身,偏首對柳靜秋道:“上來,為夫背你回去。”
柳靜秋愣了一下,嘴角控制不住緩緩勾起,倒也沒有矯情,輕輕覆上那寬厚的背,雙手從後往前勾住脖子,這倒和剛剛勾脖子換了個方向。
寧景托起他,站直身,仔細看著路,一步一個腳印,穩穩的走著。
恍惚之間,寧景似想起很久之前,他好像也是被人這樣背著走回家的——他剛剛穿越過來時,他被打暈過去,並不是全無意識,他能感覺到有位少年背起自己,吃力又沉默著,彎著腰緩緩走回
好像很久了,又好像還在昨日。
這位背自己的少年,現在就在自己背上。
他還是他的夫郎,他的
作者有話要說:
早安~
第121章 二嫂遇難
寧景向來言信行果, 說要壓胡家兄弟見官,天一亮,他直接駕車過來把人拉走。
柳安川二人守了一夜, 但是精神抖擻,幫著把胡家兄弟綁了上車,自己也跟過來,自主來當證人。
期間,胡家兩個婆娘又過來哭鬧, 胡老大婆娘更是直接躺在馬車前面,擺出一副要拉她男人去見官就從她身上碾過去的架勢。
寧景豈會慣著她, 一揚馬鞭, 直接駕車過去,嘴裡還道:“你且躺著,撞殘了撞死了, 我都有銀子賠。”
那胡老大婆娘本就欺軟怕硬, 貪生怕死,一見馬車真的直衝衝過來, 頓時大叫一聲起身往前跑,寧景無視她,直接驅車往城裡去。
村長本來也來勸, 覺得就偷盜而已, 把偷的銀子都還了, 損壞的東西賠了,道個歉就行了, 大家鄉裡鄉親的, 何必鬧去公堂。
但是見寧景這般決絕, 也是一歎, 轉身走了。
寧景其實無所謂他們偷東西,他這般做不過就是殺雞儆猴。
隨著他家富裕起來,家裡人丁又少,總會有心術不正的人想來佔便宜,趁他不在欺負家中人,這點寧景是絕不允許的。
胡家兄弟率先跳出來,正好給了寧景開刀的借口,他要讓村裡人都看著動歪心思之人的下場,胡家兄弟被懲戒得越慘,其他人越忌憚。
平遙縣令對於寧景的到來不意外,之前寧景各種主動攀交情就是指望日後用的,拿人錢財□□,吃人東西幫人說話。
平遙縣令這種官就是把人命當買賣,他不怕被人賄賂然後幫人辦事,反而愁有人賄賂了他卻一直不求他辦事,現在不求,這筆帳就死了,不好處理了。
這種有原則的貪官還挺有意思,至少寧景覺得,辦事還是很穩當直爽的。
胡家兄弟上了堂還試圖辯解,吵吵嚷嚷喊冤,平遙縣令眼睛都沒有抬,直接先賞了二十大板,也不管這二人一個斷腿一個被撓的皮開肉綻的慘樣能不能承受住。
柳安川和另一個小夥看了都有不忍,偷偷拿眼去看寧景,發現後者始終神色淡淡,眼底是一抹不經意的涼薄,這一抹涼落在他們心底隻覺得透心冷,竟對寧景生出幾分懼怕。
被打過一頓後,胡家兄弟就老實了,死狗一樣趴在地上,什麽都認了,如此案子也簡單了。
二人偷盜被判關押一年,需賠償寧景所有損失,補足“丟失的”四十兩銀子以及損壞的門窗費用,若一日不把銀子交齊就每日打他們板子,欠多少銀子每天打多少板。
胡家兄弟真的是悔不當初,也不敢說沒有偷那麽多,而且他們倆還在互相懷疑是對方偷到了卻私藏銀子,兄弟倆差點當眾反目成仇,最後為了不挨板子,先和解一人一半把銀子賠了,讓婆娘快快送去給了寧景。
寧景也沒有留這些銀子,加了一點直接又給平遙縣令送去了,關系更加親厚一分。
到此,偷盜之事結束,那之後村裡人也回過味來,皆是心裡發涼,紛紛耳提面令家裡沒眼色的人少去招惹寧家人,寧家那個新房子更是去都別去,繞著道走吧!
寧景無所謂別人對他的猜測和懼怕,這些天不時飄雨,雨中偶爾還有小雪粒,怕過不了多久天氣會越發寒冷。
寧景沒有耽擱,直接帶著柳靜秋去城中掃蕩東西,床、被褥、家具、擺件……一件件被牛車從城裡運到村中,漸漸把新房子填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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