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感覺眼中酸澀刺痛,才眨著眼睛低下頭,目光又在柳靜秋和寧景二人間一轉,隨即垂下頭,悶不做聲把自己藏在人群裡,跟著離去。
寧景本在一旁坐著喝茶等待,他吹茶的動作一頓,抬眸四處一看,瞥到一個眼熟的背影,不由眉頭一蹙。
剛剛他感覺到很不舒服的感覺,這是一股敵意和算計,讓人背後一涼,起雞皮疙瘩。
寧景從來不會懷疑自己感覺錯了,他想了想,招招手喊來一個侍從,卻正好是剛剛接待陳瑞雪的侍從,一見寧景叫他,頓時喜不自禁走過來,點頭哈腰問好。
寧景直接把剛剛瞥到的那背影的穿著描述給侍從,這一下戳侍從話頭上了,頓時把前兩天陳瑞雪從他手裡軟磨硬泡買去了換季成衣,穿了又拿來退的事大倒苦水說與寧景聽。
別人也許不知道隱情,但是寧景稍稍聯想了一下賈少爺和陳瑞雪之間的牽扯,卻把事情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討好賈少爺歡心不成,舍不得買了衣服的銀子,耍無賴回來退貨。
看來,陳瑞雪和柳大嫂引以為傲的婚事,還是告吹了。
可喜可賀。
寧景輕笑一下,隨即眼眸垂下,剛剛他感覺到的那股惡意不作假,怕是又要作什麽妖。
他想起曾經柳大嫂為了讓柳靜秋給陳瑞雪讓開位置那般陷害柳靜秋,眼中寒意一閃而過。
是時候算帳了,也不知柳和宜現在做到哪步了。
寧景眼簾輕合,再抬眸,眼中冷意全消,溫柔的看著走過來的柳靜秋。
“夫君……”柳靜秋有些不好意思,轉過身讓他看後面侍從手裡捧著的衣服,道:“好像有些多了。”
寧景看過去,有八件,只是裡面有兩件是男裝,還有兩件深色婦人的衣服。
“包起來。”
侍從笑的見牙不見眼,就差跪地喊寧景財神大老爺了。
將打包好的衣服拿在手裡,寧景夫夫在一眾侍從的目送下離開了布莊,柳靜秋眼睛都笑的亮亮的,柔柔看著寧景。
“這麽高興?”寧景好笑,眸光一閃,微微側過臉湊近柳靜秋,後者一愣,咬了下唇,踮起腳迅速啄了一下他的臉頰,然後低著頭走路,耳尖都紅透了。
寧景高興了。
二人又在城中逛了一圈,買了些點心,路過柳和宜的店鋪時柳和宜不在,樂娘子在看店。
寧景也沒有多問,直接買了蜜汁脆皮鴨,各種鹵菜,鋪子裡的番薯烤得很香,便拿了五個,一個給柳靜秋捧著趁熱吃,另外的包起來,寧景還和樂娘子訂好了一籮筐生番薯,讓明天送去他
等逛的差不多,寧景駕著馬車回到了聽風樓,讓人搬上面一桶奶茶,和三個食盒的各種口味蛋糕,最後搬來了一個鐵籠子,用黑布蓋著不知是何物。
寧景讓他們用一個拖板栓在馬車後拖著走,在放下來時,鐵籠子裡的東西動了一下,發出低吼聲,讓旁邊好奇的人嚇了一跳。
“夫君,這是何物?”柳靜秋雖沒有看到裡面的東西,但是感覺到一股野蠻的動物氣息,這讓他心裡也有些慌。
寧景微微一笑,道:“狗。”
準確的說,是獒。
城中有一戶老爺喜愛凶猛野獸,飼有獒,寧景向蘇先生打聽後,後者立刻去幫他牽線,借來一用。
“狗?”柳靜秋有些懷疑,那麽大的籠子,僅僅裝一隻狗麽?還是裡面有幾隻狗?
夫君拉這隻狗回家作何?
寧景沒有告訴他,又去牙行接人。
到了牙行門口,一位身形高挑四肢修長的哥兒站在一邊台沿上,一身破舊的男裝,腳上穿著磨破洞的布鞋,看起來很拮據落魄,但收拾的很乾淨,露出來的眉眼堅毅平淡,身上有股難掩的文雅氣質。
哥兒眉心有顆黯淡的孕痣,若不是這顆孕痣,說他是男人也沒人懷疑。
在他左手邊,牽著一個小女孩,三四歲的模樣,很瘦小,面有菜色,一雙眼睛卻大而亮,眸光細閃,如天上星子倒入眼中。
哥兒打量著駕車過來的寧景,臉上不悲不喜,小女孩則是牽著母父的手,眸子好奇的看著寧景,沒有躲閃露怯,倒是膽大。
等馬車靠近,哥兒壓著女兒一起跪地行禮,道:“主子。”他的聲音低啞,語調卻柔軟,頗為動聽。
寧景看了兩人一眼,眼眸微眯,這哥兒不簡單,怕以前身份不是一般富貴,雖做奴仆之態,但神色間平淡堅韌,不以為恥也不以為悲。
“起來吧,去車上坐著,我夫郎在裡面,有些事,便讓他交代你。”
“是。”
哥兒抱著女兒,提著兩個癟癟的包袱,坐上了車。
寧景見他們坐好,一甩鞭,駕著車緩緩駛向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更新晚啦,每天都有2更,只是現在時間不能固定,白天有點忙,只能回家趕稿子,手速不快,一章要四個小時(╥╯^╰╥)
寶子們不要等,起來了看也一樣!比心!
第118章 守株待賊
有馬車載人, 回家時天色剛剛擦黑,村民看到寧景不僅拉了一馬車東西回來,後面還拖著個大黑鐵籠子, 不由都是好奇,猜測。
“這後面拖了個啥子,還用布罩著,神神秘秘。”
“這般大的鐵籠子,不會藏了什麽好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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