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靜秋感覺到青荷先生的情緒,他能得後者喜愛,多是很多地方和其相似,能感同身受,他知道夫子多年來的心病和執念,曾經他們都茫然這一天何時能到來,卻沒想到如此快。
這一切都因為——寧景。
“時間不早了,我們趕快去望春樓吧。”柳靜秋淡笑道,心中卻是慢慢緊張起來。
夫君到底想讓他知道什麽呢?
從昨日到今天,寧景表現出來的種種都表明他現在在玉周城身份不簡單,在村子裡時寧景雖然一筆筆拿出銀子,但他行事低調,旁人並不能看出他到底與之前有多不同。
二百兩銀子,可以用他做生意僥幸賺了一筆錢做解釋,但現在看到的,絕對不是區區幾百兩銀子能解釋。
城中繁華之地佔地頗廣的宅院,豐盛的吃食用度,仆從服侍,搶購到請花令……
柳靜秋一顆心高高提起,既為寧景如今可能有的地位高興,又忍不住擔憂。
若夫君一切順遂,取得了這些東西,為何還要對自己說,若他日後真的出了意外……
能讓現在寧景都擔心的事,柳靜秋不知涉及了什麽,但不管如何,他都會和寧景一起去面對。
柳靜秋三人問詢了路人,趕到了望春樓外,看著面前的茶樓,他們不約而同停住了腳步,多年來的規矩讓他們明明拿著請花令,依舊心中帶著些許遲疑,或膽怯。
青荷先生神色複雜的看著“望春樓”三個字,眼眸漸漸沉定下來,他理了理衣冠,抬步走過去。
望春樓大門敞開,隱約可見裡面華帶鮮花,香霧嫋嫋,猶如仙境,門口許多人聚集不散,都想進去一看,可惜沒有請花令根本進不去。
這時,人們看到一身青衣的清俊哥兒走過來,他神色淡然,眼神帶著莫名的堅定,獨自一人走到茶樓門口。
侍從姿態恭謙,上前稍稍攔住,這讓一些人下意識喉頭一緊——
但,那位哥兒手中玉白色花型牌子一晃,侍從查看後,退後兩步,躬身道:“貴君,裡面請。”
青衣哥兒,獨身進了茶樓。
身邊沒有男人陪同。
作者有話要說:
這篇文裡女子哥兒的處境,是我看外國某個國家禁止女人接受教育,不讓上大學有感寫的。
說實話,能在華夏當個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好幸福。
早安啊,寶子們~
(還有,我不是馬上完結!至少二十萬字,而且我發現我節奏真的慢,說不定越寫越多,怎麽一傳就變成我好像明天完結一樣QvQ,我不會爛尾的,放心放心,嗚嗚嗚,你們別嫌棄我寫文羅裡吧嗦就好,節奏還龜速)
第100章 心合一處
“聽聞下午是那位景先生的場?我怎以前不曾聽說過這位先生名號, 明先生怎的不在?”
“這位夫人不是玉周城人士吧?明先生早已離開望春樓了,現在望春樓四位先生是吳江白景,景, 就是景先生。”
“原來如此,不知這位景先生說書本領如何?比之明先生如何,妾身曾於兩年前聽明先生的《縱月行》驚為天人,本是想來聽他再說書一回,可惜了。”
回答的夫人輕笑一下, 神采之間竟帶著莫名的自豪,道:“夫人待會一聽便知, 如景先生這般人物, 才真的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乃天人也。”
旁邊許多來自他城的人聽她這樣稱讚, 不由都好奇起來, 這位景先生真的如此了得麽?
柳靜秋默不作聲將那些話聽入耳中,他莫名覺得這個“景”先生, 會是他的答案。
上次賞月會時他就覺得台上的先生聲音似寧景,但他不想認錯了誤會,而“景”先生還送了他花。
那次是他巧合遇到, 這次卻是寧景點明讓他來, 還弄到了一枚難求的請花令, 這不得不讓柳靜秋心中猜測逐漸凝實。
說書先生……?
柳靜秋和柳魚璃,青荷先生三人位置連在一起, 都在第一排正中, 位置極好, 抬眸就能看到台子邊環繞一圈的竹環水流, 上面一朵朵月月紅漂流而過,後面追逐著幾尾錦鯉,時不時躍出水面啄一下花瓣。
正在他們等待開場時,旁邊突然一個聲音出現,“怎麽是你們?!”那聲音驚疑不定,還帶著某種似乎被羞辱了的意味。
柳靜秋等人不明所以,轉頭看去,卻是一位“熟人”。
柳魚璃錯愕了一下,也是驚道:“怎麽是你!”
那人正是賞月會上開口嘲諷柳魚璃的哥兒,額間、耳垂、手腕都帶著華美金飾,一看就家世富裕,嬌生慣養。
那哥兒一臉鄙夷嫌惡的掃了柳靜秋三人一眼,道:“真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混進來了,你們請花令莫不是偷來的吧,窮酸就算了,手腳還不乾淨,真是鄉巴佬!”
柳魚璃頓時被他氣到火冒三丈,聲音不由提高,道:“說我們是偷來的,你又是怎麽溜進來的?你還真以為自己多高貴,我也沒見你比後面夫人貴君穿得好到哪裡去。”
其他人紛紛看來,確實柳靜秋等人打扮清雅不起眼,身上衣服料子說不得多好,也就普通人家,剛剛他們徑直被侍從帶到前面就有不少人暗暗疑惑。
請花令的價格越靠近前面被炒作的越貴,還搶都搶不到,他們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在後面呆著,怎麽這三人能上前去?
而這位姿態高高在上的哥兒,雖說一身金飾看著富貴,但這是普通百姓才會如此以為,眼尖的人一眼看到柳靜秋手上的玉鐲子,就知道那哥兒全身金飾加起來都沒有人家一個鐲子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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