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安村的眾人也是新奇驚歎,光這一路走過來看到的景色都足以讓他們回了村好好吹噓一番,這樣的地方是他們此生僅見。
在此之前他們幻想過婧院的模樣,想著應該也就幾間房子做學堂,幾畝地大的地方,能有多特別,值得無數人慕名而來。
直到現在,他們感覺到了一絲不同。
但是,他們解釋不出來這種感覺,這並不僅僅是看到了這些景物,而是通過這些景物他們莫名看到了別的東西——
一名名學子漫步在小道上,手臂間夾著書本,三三兩兩並肩而行,在那綠柳下,有學子捧卷而讀,在綠湖上的亭子裡,學子們悠然閑聊,不時拋下一把魚餌,水面上錦鯉竄動,爭相吃食。
而那些學子,是一名名笑意洋溢的女子哥兒。
這些場面他們甚至描述不出來,想象中學子的模樣都帶入的是青荷先生帶來的這幫學生,但是恍惚間卻像真的看到了那些場景,一顆種子也就此落下,留待發芽。
可是,等他們到婧院正門時,卻被官差攔下,外面還圍了很多人,都不準進入,他們只能看到十多米外高大的石門,上書“婧山書院”。
“為何不讓我等進去?”
“是啊,我們是從越鈺城趕過來的,聽說婧院重建的事特意過來的,讓我們進去看看吧!”
“進不去的,我聽人說前天有人進去後放了一把火,燒毀了兩間屋舍,就不讓進去了。”
“什麽?這是誰乾的!肯定是那些臭男人!”
“既然如此,不讓男人進去就好了,讓我們女子哥兒進去看看吧。”
……
柳靜秋聽著周圍人議論紛紛,才知道原來剛開始婧院是讓進去參觀的,可是前兩日有一批人進去後大肆破壞,把裡間房舍建築損毀了不少,那些人最後都被官差押走,聽說都下了大獄。
可是,如此之後,官府就派人把持在這裡,不再讓人進去,而是僅僅在外面逛一逛,遙遙看一眼裡間。
“走吧。”青荷先生說不來遺憾,他知道這條路任重而道遠,觸犯了某些人的利益,會被人拚命破壞,官府把守在這裡不是趕人,而是在保護這一塊地方。
婧院雖是重建了,但是像一隻行走在風雨裡的小舟,隨時可能被洶湧而來的巨潮傾覆。
學生們都聽青荷先生的話,和安村的人則是跟著他們走,雖然沒有進去看看有些遺憾,但是城中還有不少盛會可以去看看,也沒有沮喪多少,一個個便原路返回。
這一趟走下來花了不少時間,等回了住宿的院子,已經到中午了。
用過午飯,其他人都提議出去見見世面,各人意見不統一,就乾脆分開各自去遊玩,連寧何氏都興致勃勃,和柳周氏兩個人出去逛,還不要別人跟著,言說和他們小年輕玩不到一塊。
“靜秋,那我們去哪兒啊?”柳魚璃問道,剛剛不少人喊他們一起去玩,柳靜秋總是推拒,而他肯定是跟著靜秋的,所以也沒去。
此時只剩下柳靜秋,柳魚璃,和青荷先生三人,柳靜秋才道:“去望春樓聽書。”
柳魚璃一愣,道:“望春樓?我們怎麽進得去啊,聽說雖然可以隨意進去,但是進去的信物很貴,叫什麽請……請什麽令?”
柳靜秋道:“請花令,我有三枚。”他說著,手掌一翻,手心裡是三枚花瓣樣式的玉白令牌。
這是寧景早上給他留下的望春樓聽書的“入門券”。
望春樓這次換了裝修,更加雅致好看了,但是布置下來,位置比之前少了許多,望春樓主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提高了進去的門檻。
這小小一枚請花令,售價五兩銀子,女子哥兒半價,背後刻有位置,按號入座,每人限購三枚。
持請花令,可一日內隨意進出望春樓,結束後這請花令歸買家所有,不需歸還,但第二天還想去,就得重新購買,而且和之前樣式不同。
請花令價格如此昂貴,且隻管一天有用,但一經推出還是迅速被搶光,甚至不少人遺恨自己沒有搶到第一枚“請花令”,連忙提前預訂了下一場,還有人想一口氣把之後幾天的都訂了,結果望春樓還不讓。
而寧景這三枚,還是靠他說書先生的身份拿到的,其他先生也是每人有三枚,可以讓家人來望春樓觀賞遊玩。
柳靜秋只有三枚請花令,自然想和柳魚璃還有夫子前去,所以剛剛才一直不吱聲。
“好靜秋,你對我真好~我好愛你!”柳魚璃簡直恨不得當場抱住柳靜秋猛嘬他兩口,剛剛他就聽人說雖然現在茶樓讓女子哥兒隨意進去,但是門檻非常高,貴不說,還搶不到進去的信物,甚至他還聽聞現在有人倒賣請花令,價格翻了十倍不止。
這些天南燕州其他地方的人都聽說了玉周城婧院重建的盛會,不知多少人聞名而來,那些來的人根本不差銀子,請花令一發出來,他們就蜂擁搶購,搶不到,就去高價收購。
和這些人相比,他們來這裡還是寧景通知安排的,不然現在哪能住的吃的那麽舒坦,但沒想到,寧景竟連請花令都給他們安排好了!
青荷先生也是十分意動,接過請花令,細細摩挲著,沒想到他多年以來夢寐以求想見到、做到的事,今天一天都能圓滿了。
一時之間,縱他滿腹經綸,也是凝噎住,不知說些什麽,才能抒明胸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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