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第一輪恐嚇確實讓人提心吊膽,但是一連三日一點動靜沒有,望春樓的人就回過味來,不再懼怕。
沒過多久,第二輪威脅信送過來,這次要求簡單了一些,要寧景交出話本,並且和吳先生一起寫信向魚卿席道歉,承認偷盜話本的事。
這一次,寧景和吳先生自然更加不會理會,反手整理好話本,直接登台繼續說書。
後來,每次他們說完書,就會有來自踏雪樓或者以魚卿席名義的書信送來,無一例外變著借口,或威脅或勸說,還有直接誘之以利,讓寧景把話本交出來,倒是不再提讓他們認罪道歉的事了。
寧景閑來無事就當個樂子看,別說,那些威脅的話還挺有趣,還有人說已經找到他家鄉華夏在哪裡了,他現在不願意賣給他們,等他們把華夏的話本都帶回來,他手裡的話本馬上將一文不值。
寧景險些沒有笑出聲。
若是這些人能找到華夏在哪裡,別說話本都雙手奉上,他跪地感謝都行。
太有趣了。
現在他們威脅不動寧景,隻好來騷擾吳先生了。
“再有幾日,我要回家一趟了。”寧景道,抿了一口茶放下,這一個月他賺了有一千二百兩銀子,加上之前的積蓄,身上已經有一千五百兩銀子了。
在和安村,他已經算得上小有資產,寧景琢磨著是該回去把家裡的房屋翻建一下,添置些東西。
對了,還要帶夫郎和他的朋友上茶樓玩,這件事不能忘,不能讓夫郎在朋友面前失了顏面。
吳先生點點頭,表示理解,現在話本他們也講的差不多,不能光逮著一個話本講,聽客也會厭倦,而且他們錄筆的話本馬上要放在書館售賣。
一般話本變成書開始售賣就不能再講了,不然影響書的銷量。
這段時間正適合他們開新的話本說書,也可以休息一下。
吳先生想了想,道:“景先生不打算在玉周城安個家嗎?一直來去,舟車勞頓,頗為不方便。”
像他還要江、白二位先生現在都安家在玉周城,老婆和孩子都在身邊,至於老家,除非有事便都是逢年過節回去一趟。
他們身為望春樓的正式先生,賺的錢又不擔心養不活家裡人,在他看來寧景要是長遠打算,最好還是把家裡人接來玉周城居住,不然每個月來去一趟,花費時間真的挺長。
這還是其次,主要路上也不能保證次次安全,現在是光景好沒有土匪之類的,就怕哪天突變,回去一趟遇到危險,再也回不來了。
寧景思慮一下,道:“是有這個打算,只是這件事得和家中人商議一二,而且城中購置房屋銀錢不菲,我還得攢一些呢。”說著,他笑了笑。
寧景自然是想在城裡買個住所的,書中災年城裡治安比村裡好,有官兵把守,避免土匪肆虐,而且到時候還會有流民到來,城門關閉不讓這些流民進城,這些流民就會分散到村子裡,造成許多禍亂。
只是寧景有些猶豫,是買在玉周城好還是平遙城好。
書中柳和宜一家實在是太種田了,守著一處地方不挪窩,整日都是家長裡短,三餐四季,全文做過最大的決定就是開店鋪和開分店,最偉大的事就是災年分粥給災民,然後渡過災年,塗格身份曝光,恢復官職,柳和宜做了將軍夫郎。
仔細一盤點,柳和宜一家子的足跡就圍繞著和安村、鎮上、平遙城,連玉周城的描寫都少。
這導致寧景只知道災年時平遙城的狀況,不知道玉周城是如何應對的,兩相比較,誰更好一些。
索性寧景現在身上銀子不足在城中買個好住所,他也不急著決定,可以先賺錢,然後確定買在哪裡,還能問問夫郎想住哪。
至於村裡的房子,寧景決定還是翻修一下,畢竟城裡買房不耽誤他在村裡還擁有一棟小別墅。
和吳先生關於接下來要說的話本閑聊了幾句,寧景就回了他在城裡租住的院子。
自從他扮成“景先生”,他就不和人合租了,直接整了個獨立小院子,他住一邊,冉書同住另一邊,私密性也好,位置離望春樓更近了,就是離夜市遠了一點點。
他並沒有購置奴仆服侍,主要是目前寧景還沒有足夠能信任的人,他的身份現在是能隱瞞就隱瞞,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尤其不能讓踏雪樓知道。
在外面寧景還能戴著面具,回了家自然不會戴著,若是要出門吃東西,他就戴個鬥笠,不讓人看見“寧景”還在玉周城頻頻出現就可。
冉書同正坐在院子裡的桌椅上喝茶,見寧景回來,便招呼人過來,倒上茶,道:“話本的分成已經和徐老板談好了,這是合同契書,上面公印都已蓋好,請寧兄過目一下。”
徐老板正是玉周城最大書館的老板,之前冉書同一直在他手裡接活抄書,也算熟悉,見冉書同做了“景先生”的錄筆先生,很是興奮,直接敲定以後“景先生”的錄筆話本都要交給他來出售,分成價格都好商量。
寧景拿過合同看了一眼,書館方承接以後書籍的抄錄、宣傳和出售,這些都不需要寧景操心,給他的分成足有四成,書館拿五成,冉書同一成,可以算得上很厚道了。
一般和書館合作,書館要拿六、七成,主要是書籍還要找人抄錄多份,花銷都是書館出,所以說書先生就得少賺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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