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夫君沒說大話騙我玩吧?!
柳靜秋拿過信,細細折好,慢條斯理道:“自然是真的,夫君從不說大話。”
他說著,嘴角忍不住偷偷翹起,又很快隱下去。
柳魚璃撇撇嘴,看了眼手裡的奶茶,旁邊奶香奶香的蛋糕,心裡懷疑去了幾分。
這奶茶蛋糕並不是寧景讓帶來的,而是他們昨天進城買的,他們倆許久未見,就想一起出去逛一下,順便買些東西,柳靜秋向寧何氏請示的時候還有點忐忑,沒想到後者直接讓他去了,只是招呼二人早去早回,甚至晚上他們坐著牛車到村口時,還看到寧何氏在柳相途家門口特意等他們,接了柳靜秋回
而去聽風樓買蛋糕時柳魚璃十分緊張,連茶樓門口都不敢接近,他還沒有去過茶樓呢,聽別人說哥兒女子靠近茶樓就會被驅趕走,怕被人趕走丟人,他一般都避開茶樓,連門口都盡量不路過。
沒想到柳靜秋淡定的走過去,和門口侍從說了兩句話,沒一會兒就有人送了裝好的奶茶蛋糕過來。
柳魚璃簡直驚呆了。
更讓他驚呆的是,之後柳靜秋還買了一小桶冰塊,特意用來保鮮蛋糕和奶茶。
柳魚璃不理解,不是說柳靜秋嫁的很不好嗎,他這奢侈的做派和誰學的?
柳魚璃自認和柳靜秋算不得一條褲子長大,但也是多年好友,可以說非常了解他,自然知道對方以前什麽樣子,那時候柳靜秋雖被柳家嬌養著,但也只是讓他不用乾活,怕壞了他一身嬌嫩皮膚,平時吃喝不虧待,但絕不會這般精細奢侈。
冰塊啊,這是他們普通農家哥兒能用得起的東西?
不是說買不起,只是感覺這東西就不是他們用的,誰家買些回去用,指定被宣傳的全村皆知,說他家哥兒嬌貴,學城裡公子做派。
柳靜秋之前從不這樣,嫁入寧家後反而如此,那答案只有一個——跟寧景學的。
但偏偏,柳靜秋不覺得買冰塊保鮮奶茶蛋糕有什麽不對,連寧何氏都沒有說什麽,倒顯得柳魚璃大驚小怪。
好嘛,人家夫君願意嬌養著自家夫郎,他這個外人多嘴什麽,看著唄,羨慕著唄。
柳靜秋告訴他,能買到蛋糕奶茶是聽風樓看在寧景的面子上,寧景既然有這個臉面,說不得信中說請他們去聽風樓聽書,也不是說大話。
“那我過兩天回私塾,告訴弦兒他們?”柳魚璃遲疑的道。
柳靜秋頷首,道:“先問有多少人想去吧,你算好人數,要是有人不想去也別強求。”
柳魚璃撇嘴,道:“我強求什麽,愛去不去,不去還能給你夫君省點銀子。”
他一頓,忽然有些疑惑的道:“話說靜秋,你夫君到底是做什麽的,他哪來的銀子這樣大的手筆,而且聽風樓怎麽就願意答應他開這個先例呢?”要知道,便是城裡的賈少爺,聽風樓都不會給這個面子,寧景一個普通農家秀才郎,何德何能,被聽風樓如此禮待。
柳魚璃絕不是個傻子,他覺得柳靜秋也不是。
柳靜秋沉默了一會,歪歪頭,道:“也許……在寫話本?”
“真的?”
柳靜秋指了指他手裡拿著的《歡天喜地七仙女》,道:“只是夫君總說這話本來自華夏,不是他寫的,既然他不想說,我也就不問。”
柳魚璃想了想,點頭道:“話本先生也挺好的,聽說做這行可賺錢了,如果他是話本先生,聽風樓禮遇他也是應該的。”
他說著,突然高興起來,拉著柳靜秋的手道:“靜秋,你真是旺夫,我聽說你嫁過來之前,寧家都揭不開鍋了,你看你一嫁過來,你夫君就能賺大錢,現在過得不比嫁去城裡當少君差,也就這住的地方簡陋了一點,不過等你夫君再賣些火爆話本,就能給你蓋大房住了!”
“靜秋,看你過得好,我就好開心!”
柳靜秋被他的熱誠話熨帖到,微微一笑,忽然想起一事,道:“魚璃,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啊?你說。”
柳靜秋拉住他的手,十分認真的道:“魚璃,你廚藝好,教教我吧。”
柳魚璃一雙貓眼微瞪,難以置信的看著他,道:“不是吧,你要和我學做飯?誰當初信誓旦旦說一輩子都不會給男人下廚?你別想再耍賴,就是你說的!”
柳靜秋眼神有些飄忽,擺擺柳魚璃的手,道:“好魚璃,過去的事就不提了,你教我下廚吧,你做飯那般好吃,我卻連菜都燒不熟。”
“別對我撒嬌,留著給你夫君撒去,哼哼,靜秋,你栽了,你明年就生寶寶,生兩個。”
馬上他就哎呀一聲,吃了柳靜秋一記頭爆栗子。
柳靜秋將寧景的信小心收好,便就推搡著柳魚璃進了廚房。
學了一下午廚藝,晚飯柳靜秋試著做了三個菜,寧何氏默不作聲吃了兩口,然後直接把剩下的菜倒進豬食裡,就連小奶狗的碗裡都有大半碗沒動。
柳靜秋沉默了。
還有點抑鬱,若是夫君在,肯定吃半碗……
遠在玉周城吃夜市攤子的寧景忽然打了個冷顫,總感覺有人想暗算他。
夜裡,柳靜秋將書房的油燈點起,鋪開一卷信紙,研墨提筆,想了想,落筆:夫君親啟……
寧景的信中除了告知他聽風樓已經允諾的事,還問候他柳老太身體可安好,還有他和柳大嫂起爭執的事,柳大哥可曾上門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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