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啦,我先去倒好水,你穿戴好過來洗漱。”寧景穿好衣服,邊說邊往外走。
柳靜秋低聲嗯了一下,門被打開又關上,他懶懶的擠到寧景的枕頭上,又閉目養神了一會,才慢吞吞起床。
等他穿戴好到院中的井旁準備洗漱,就看到倒好水的面盆旁奇怪的東西。
他拿起那個長了毛的竹片,有些不解,正好寧景挽著頭髮過來,看到他這個遲疑的樣子,笑道:“這是牙刷,我在城裡淘回來的好東西,旁邊筒子裡的是牙膏,你沾一點牙膏,然後刷牙,不需要用鹽水,會舒服很多。”
寧景握著他的手沾了一點黑糊糊的牙膏,然後讓他含了一口水,吐掉,舉著牙刷在口中輕輕刷動。
這是他在溪水城花大價錢買的,一個牙刷就要五百文,那一小筒牙膏更是花了一兩銀子,說是材料裡有珍珠、中藥,能美白牙齒,保護口腔,還能讓人呵氣如蘭。
寧景也不知道有沒有說的那麽好,但刷在嘴裡確實有股清爽的薄荷味,比鹽巴水漱口舒服多了。
柳靜秋感覺嘴巴裡一股子薄荷的味道,還有微苦的中藥味,刷久了居然還有白沫,刷完牙後竟然感覺很神清氣爽,殘留的一點困意也煙消雲散了。
早飯是稀飯,煮雞蛋,包子,還有新鮮的豆腐腦,這又是柳安川送來的,順便還送來了一小壇子酸豆角,切了一小碟子出來,酸酸脆脆,特別下飯。
吃過早飯後,寧何氏和手帕交一起到地裡忙活,寧景三人就在家整理帶回來的乾貨。
他這次幾乎把溪水城那家店的貨搬走大半,帶回來的乾貨有干貝、魷魚乾、哈蜊乾、蟶乾、乾鮑魚,蝦皮、海帶、紫菜,還淘到一包椰子乾,四個椰子。
光是買這些東西就花了他八十多兩銀子,可以說非常舍得,其實寧景骨子裡是個吃貨,但他是有條件時就享受,沒條件時怎樣都能將就,簡單的說就是好養活,不挑嘴。
怕這些東西放置不好返潮,寧景特意把家裡醃鹹菜的大缸清洗出來,曬乾後底下鋪了一層乾草,又用棉花隔開,才把那些乾貨用布包好,分門別類放置,上面還押著個石蓋,等要吃時打開石蓋拿出來泡好了炒菜。
柳靜秋也沒見過這些海貨,寧景擔心自己不在家他和寧何氏也不懂怎麽弄了吃,就每一樣打開拿出樣品給他介紹,比如干貝,泡好了炒菜吃,剁碎了做醬也好吃,魷魚乾可以煲湯,海帶泡好了可以直接涼拌,也能煲湯等等。
他一邊介紹一邊每樣拿出一些,準備中午就做給他們嘗嘗。
寧景記得菜園子裡是種有青椒的,便想去摘一些回來炒菜。
說來也奇怪,這個世界文化匱乏,但食材豐富,像什麽西紅柿,辣椒,番薯、土豆都有,不過番薯土豆這兩種現在還沒有出現,這可以算是主角金手指之一,過不了多久就被柳和宜在山林間找到,之後會做起烤番薯,炸土豆片。
將乾貨先泡著,寧景和柳靜秋就挎著小籃子一起去地裡摘菜,路上正好遇到柳安川。
“寧老弟,你也是去買牛肉的麽?”
寧景一愣,道:“買牛肉?”
柳安川看他那個樣子就知道他不知道,笑道:“相仁叔家那牛老了,今兒就要宰了吃肉,我娘讓我去買幾斤上好牛肉回來,順便多買幾根牛骨頭回去煲湯,給一家人補補哩!寧老弟你要是也要買,就和咱一起快點去,不然好肉都被別人挑走了!”
牛肉在古代可是稀奇玩意兒,好不誇張的說一個人一生能嘗到牛肉的次數都有限,吃到這玩意除了有錢就看緣分。
普通人家牛老了,要宰牛,得先上報村長,做好記錄,得了允許才能宰,不然私自宰牛嚴重可是要被拉去坐牢。
好不容易遇到這好事,寧景自然不願錯過,正好他晚上想做個海鮮燒烤,再整個牛肉串那豈不是得美上天?
於是只能讓柳靜秋一人去摘菜,寧景則和柳安川一起趕著去買牛肉。
等到了地方的時候,寧景竟然和柳和宜撞了個正著,後者看到他臉色很不自然,拉著旁邊的女人就低著頭離開。
寧景的目光從他身上一掃而過,看向那個女人,一愣,眼中暗芒略過,那女人,可不正是樂娘子麽?
樂娘子約莫十七歲,膚白貌美,體態纖細,一身白色麻衣,烏發盤起做婦人打扮,鬢邊插著一朵白色小花,顯然是一副為人守孝的模樣。
薑朝是不需要為亡夫守孝三年的,甚至丈夫死了馬上再嫁都行,但要是婦人哥兒決心要替丈夫守孝,也可以做這種打扮,為期三個月,甚至更久。
柳和宜會接近樂娘子,寧景一點也不意外,在原書中,樂娘子因夫婿亡故被趕回村子,沒多久又被叔叔一家逼迫嫁給一個瘸腿的老光棍,但危機時刻被柳和宜救下了。
柳和宜心中有愧,不僅幫樂娘子暫時打發了叔叔一家人,還將她帶到店裡做工,給她豐厚薪資,處處照顧她,而在柳和宜的幫助下,樂娘子獨自撫養起孩子,擺脫了極品親戚,建起自己的小家,最後度過災年,還開了個自己的小店鋪,活的還算不錯。
現在由於寧景的影響,柳和宜提前一步接近了樂娘子,哪怕當時他強說他不心虛,樂娘子的下場是她家人逼迫的,塗格也是自己的選擇,和他無關,但到底他還是內疚害怕了,所以他來贖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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