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書辭難得沒有跟他嗆聲,頗為讚同地點了點頭,“有道理,幸好我剛才沒有直接把令牌給他們。”
楚歸意笑了笑說:“但是並非所有人都會刻意隱藏自己手中有孟家令牌這件事。”
“啊?不會吧,真有這麽囂張的人?”謝書辭難以置信道,是他的話,他一定苟到拍賣大會開始的那一天,再拿著令牌進入會場。
楚聞風努嘴道:“謝書辭你是不是跪得太久站不起來了?”
“你……他媽少用我的詞兒來懟我。”
楚聞風沒搭理他,繼續說:“並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這麽膽小,那些有頭有臉的仙門要是被人知道,手握著令牌卻不敢提前表明身份,這要是傳出去多丟人啊,而且一些心高氣傲的修士也不屑於躲藏。”
“那你們……”謝書辭狐疑看著二人。
楚歸意低笑道:“我不在意這些。”
楚聞風則道:“我和大師兄本來沒打算隱藏身份的,但是身邊還帶著你們倆拖油瓶,我和大師兄倒不怕什麽,但是你倆就不行了,我還真怕你一見到搶劫,就迫不及待地把東西扔出去,說出去多丟人。”
謝書辭聽後卻沒有動怒,反而沉沉地歎息一聲,“好兄弟,你們真是我的好兄弟啊,要是把我和小瞎子扔在這地方,不出一天我倆連底褲都得被人給扒了。”
謝安聽後嘴角一抿,似乎想說什麽,卻沒有說出口。
楚歸意則是愣了一下,又意味深長地看了謝安一眼,“不盡然。”
“嗷嗷!”
一直乖乖趴在地上的大王叫了兩聲。
不會噠,寶寶會保護跌跌!
謝書辭時刻謹記著大王的身份,見狀揉了把它的狗頭,壓低聲音道:“在外人面前不準動用靈力,知道嗎?”
“嗷……”大王向來對謝書辭言聽計從。
大王身份特殊,要是在這裡暴露,不用想也知道會有多少人對它出手。
楚聞風詫異地說:“謝書辭,你什麽時候這麽有自知之明了?”
謝書辭朝他翻了個白眼,說:“我以前不是沒有,那我不是要面子嗎。”
“那你現在是不要面子嗎?”
謝書辭搖了搖頭,“不要了。”
這裡和他生活的世界不同,在原來的世界他就算偶爾想展現一下男人的自尊心不需要付出什麽代價,但是在修真界,要面子的代價太大了,死是真的會死,流血也是真的會流。
楚歸意不知想起什麽,眉頭皺起,神情有些嚴肅,“書辭。”
謝書辭抬眼看去,見他臉色凝重,眉頭不由皺了起來,“怎麽了?”
“孫嘯虎你可還記得?”
謝書辭停頓片刻,思考了一下,“記得,在龍牙秘境裡被小聞子毀了金丹的那個人。”
楚歸意點頭說:“沒錯。孫家弟子此前一直被困在龍牙秘境內,前不久般夏前輩打開秘境將他們放了出來,我擔心他們會趁此機會來機閱城,尋求恢復金丹之法。”
謝書辭不解道:“他來就來啊,反正也就是個普通人,不用怕。”
楚歸意卻道:“孫嘯虎曾在龍牙秘境外見過你,當時你身邊並沒有大王,孫家其他弟子又在秘境中見過大王,如今它跟著你來到修真界,我擔心他們猜到大王的來歷,興許會對它動手。”
謝書辭擺手道:“沒關系,他現在就跟謝安一樣,說不定謝安還比他厲害一點,他不能把大王怎麽樣。”
楚歸意眉頭卻越皺越深,說道:“書辭,倘若只有孫家,我自然不會擔憂。可是,這裡是機閱城,各州修士齊聚於此,倘若他將大王的身世告知其他人,恐怕就有些麻煩了。”
謝書辭一聽,頓時愣住了。
他低頭看向腳邊的大王,要是被其他修士知道大王的身份……他十分清楚自己有幾分本事,他是絕對護不住大王的。
別說護著大王,他連一點反手之力都沒有,說不定這小家夥比他厲害得多,自己還能逃跑,到頭來自己和謝安反倒成了它的拖油瓶。
說這話時,楚歸意帶有試探意味,目光時而便看向謝安。
既然猜到謝安的身份,楚歸意就不可能不忌憚著他。
雖然他不能直言謝安是好是壞,但也斷然不會對這般危險的人物放松警惕。
謝安聽了他的話,神情卻沒有幾分波動。
從他臉上看不出對這件事的態度,楚歸意隻好收回視線,在心中歎息一聲,此人實在不太好琢磨。
不過,無論他留在書辭身邊的目的是什麽,如果他有傷害書辭和大王的心思,大抵也不會容忍他們活到今日。更何況,他與書辭如今的關系……
楚歸意不相信他會真的走火入魔失去修為,倘若有他在,倒是不必擔憂書辭和大王的性命。
“那該怎麽辦?”
謝書辭緊張地問,一邊彎下腰將大王抱進懷中,警惕地看向四周,生怕孫嘯虎從哪個角落裡蹦出來,指著大王就是一句“它是靈獸,大家快去取它的內丹”。
大王懵懂地看著他,“嗷?”
跌跌在害怕什麽吖?寶寶現在很膩害哦,可以保護跌跌啦。
一直不曾言語的謝安淡淡開口:“把它留在船上即可。”
謝書辭一愣,“對哦!”
大王:“……”
這句話它聽得懂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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