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信:“……”
一直默不作聲的謝安將頭抬了起來,眉頭輕皺,薄唇微抿。
司空信簡直無語,不知道謝書辭對司空業的興趣怎麽這麽大,這蕭尋吧,不用看都知道是個小心眼兒的人,司空信還真有點擔心自己兄長被他惦記上。
畢竟司空業跟沒有家的野猴子似的,哪裡有熱鬧就愛往哪裡湊,這倆人要是不慎湊到一起,那場面,司空信有點難以想象。
雖說一個身世神秘、身懷異寶、第二次煉丹就能煉出下品丹藥的丹修對他的誘惑力非常大,但比起讓自己兄長在不知不覺中被一位殺神惦記上,那還是算了吧。
畢竟謝書辭對他們來說雖然珍貴,但絕對不是無可替代的。
司空信皮笑肉不笑地看了謝書辭一眼,退後一步,說:“既然龍牙秘境已經打開,困在裡面的修士可以自由出入,我與大壯也調查到了天命有逆一事,也該回去複命了。”
“啊?不是,這就回去啊?我的露水姻緣還沒找到呢。”柳大壯一臉不盡興。
司空信強忍著罵他的衝動,心想跟柳大壯一起下境絕對是他做過最錯誤的一個決定!這一路來,他承受的實在太多了!
“就你還露水姻緣?”楚聞風嗤笑一聲,“就是把你扔河裡邊兒,你也未必能找到姻緣。”
這小崽子嘴裡向來蹦不出什麽好話,謝書辭早已見怪不怪,還挺喜歡聽他懟柳大壯的。
“哎兔崽子,別以為哥哥不敢對你動手啊,哥哥那是讓著你,你別得寸進尺。”
聞言,楚聞風撇在嘴角,正要說什麽時,楚歸意輕斥道:“聞風。”
楚聞風努嘴,瞪了柳大壯一眼,將頭偏向一邊,不再搭理他們。
楚歸意上前道:“聞風年紀小,口無遮攔,還請柳兄見諒。”
柳大壯擺了擺手道:“沒事,沒想到你長得不怎地,還挺明事理,放心吧,老子還不至於跟一個小毛孩子計較。”
“你……”楚聞風一聽這話,頓時怒從中來。
“聞風!”
謝書辭抱著大王在一旁看熱鬧,心想歸意的心性實在太好了,不驕不躁,一點沒受柳大壯的話影響。
楚歸意淡淡向他抱拳,“柳兄說得是。”
司空信外表看似玩世不恭,實則與外表完全不同,他謹慎冷靜,這幾日一直在暗中觀察楚歸意,也進行過一些無傷大雅的試探,結果楚歸意見招拆招一一化解。
在這一路上,司空信並未刻意隱瞞身份,可楚歸意待他們始終彬彬有禮不卑不亢,即使面對司空信試探的行為,既能輕松化解,又能不落口舌,一言一行甚至可以用面面俱到、滴水不漏來形容。
看到楚歸意風輕雲淡的神情,司空信不由在心中歎了聲氣,想不到在修真界,還有楚歸意這等妙人,無論是作為朋友還是敵人,都是令人敬佩的。
如今他恢復修為,想必假以時日,定能帶領楚家重返浮屠境。
這樣的人,如果出生於浮屠境,恐怕早已名震天下。
不多時,龍牙秘境中陸陸續續有修士出現。
確定不會發生意外後,謝書辭一行人決定離開。
司空信與柳大壯需回浮屠境複命,與四人就此別過。
“諸位,保重。”
“保重!”
他們回浮屠境似乎有什麽特殊的法子,大抵不方便被外人知曉,便乘著一艘小舟,搖搖晃晃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柳大壯站在船頭上向岸邊幾人揮手,“書辭兄,咱們有緣再見,我會想你的!”
謝書辭惡寒,還是擺手道:“行,知道了,一路平安。”
“放心吧,我是誰啊,誰還敢來找我麻煩不成。”
謝書辭冷笑道:“我是說遇到你們的人一路平安。”
柳大壯:“……”
“行了,走吧,等小爺以後發達了,去浮屠境找你玩兒。”
“說話算話?”
“那是必然。”
小舟載著兩人緩緩駛向遠方,或許是這個世界太過無常,謝書辭心中竟也升起一絲惆悵。
他們誰也不知道,此時一別,未來又將以什麽身份重逢,又或許,還能不能重逢。
“書辭,我們也走吧。”
“哦……”
四人一犬回到神舟上,少了般夏隱和司空信兩人,竟然顯得有些冷清。
“歸意,你們也要回瀛洲了嗎?我還沒想好之後帶謝安去哪裡呢。”
謝書辭坐在甲板上,靠著謝安的肩膀,懶洋洋地問。
楚歸意搖頭道:“不回去,我和聞風此次離開仙門,其實並非隻為龍牙秘境一事。”
“是嗎?”謝書辭立刻來了些精神,“那你們還要做什麽?不會又是偷溜出來的吧?”
楚聞風白了他一眼,“你瞎啊?沒看見我們穿著楚家的弟子服嗎?”
謝書辭瞥了他一眼,“是啊,瞎,怎麽了?你有辦法治啊?來,小瞎子,讓你聞風弟弟給看看,他有偏方。”
謝安慢條斯理地抬起頭來,“瞎著也挺好的。”
楚聞風:“……”
謝安抓著他的右手,拇指輕輕抵在他手腕的水滴印記上,那裡是別人在謝書辭身上留下的印記,他雖不喜,卻不可否認,這個印記,的確可以暫保謝書辭性命無憂。
楚歸意無奈地搖頭,說:“我與聞風離開仙門,是受家主囑咐,前往機閱城,尋求一粒丹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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