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書辭看了看小瞎子,又看了看般夏隱,點頭道:“我確實不會水。”
般夏隱頷首道:“請放心,我會保護書辭。”
盡管如此,謝安依舊沒有放開的打算。
謝書辭有些無奈,不過也能理解小瞎子的行為。
在這種陌生且危機四伏的環境裡,自己和大王都離開了小瞎子身邊,將他留在兩個相識不久的人身邊,更何況小瞎子與他們並不親近,心中有所不安也是正常。
但是謝書辭想知道小水神經歷了什麽,也想報答水神大人的救命之恩。
於是,他把懷裡的大王交到謝安懷裡,低聲道:“別擔心,我讓大王陪著你,相信水神大人,他不會傷害我。”
謝安皺起眉頭,說:“你知道怎麽陪他一起看?”
謝書辭搖了搖頭,“不知道啊。”
“方寸之鏡不是凡物,他人不得窺視,除非與他互相熟識,相互信任,才能‘通過’他的眼睛來看。”
說到“通過”這兩字,謝安明顯加重了語氣。
“所以呢?”謝書辭沒太明白他的意思。
“靈、識、相、通。”
謝書辭:“……”
“你答應過我什麽?”謝安冷聲道。
“哎呦,”謝書辭低歎一聲,“這又不代表什麽嘛,我發誓這是最後一次,絕對是最後一次,他救了我們的命,我想幫幫他嘛。而且……而且……”
謝書辭聲音越來越低,“而且,我又不會因為跟別人靈識共通就不喜歡你了,你讓我去嘛,求求你了。”
謝書辭晃了晃他的手臂,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謝安繃緊下顎線,一副不為所動的表情。
謝書辭萬萬沒有想到,在小瞎子面前,自己居然還是一個撒嬌小能手,他一把勾住謝安的脖子,在他下顎線上親了親,“好弟弟求求你了,讓我去吧,你最好了,最棒了,最可愛了……”
謝安:“……”
柳大壯盯著他們看了又看,鄭重其事地對司空信說:“他們倆絕對、絕對有問題!”
司空信瞥了他一眼,沒搭理。
反正不解決這件事,般夏隱不會打開識海 ,他怎麽也沒有本是逼迫般夏隱打開識海,於是就倚在一旁的岩石邊,撫弄手腕上安睡的小紫蛇。
小狗子欲言又止地看著湖泊中央的男人,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司空信仿佛知道他想說什麽,提醒道:“你是普通人,不應該摻和這些事。”
聞言,小狗子低下頭,神色黯然。
是的,他是普通人。
他只能用盡全力做到普通人能做到的。
謝書辭在撒嬌這方面簡直天賦異稟,什麽好聽撿什麽說,就是小瞎子這麽個冷面大魔王也被他磨得毫無脾氣。
最後,他抬起右手,掐住謝書辭下巴,讓他仰頭看著自己,眯起眼睛警告道:“最後一次。”
謝書辭忙不迭地點頭說:“最後一次,我保證,絕對、絕對是最後一次!”
謝安松開他的下巴,冷哼一聲,算是默許了他的行為。
“嗷……”大王歪了歪脖子,黑不溜秋的眼珠子看了看兩人,那寶寶呢?寶寶可以去看嗎?
謝書辭揉了把它的狗頭,“你不去,陪哥哥在這裡等我。”
“嗷。”大王悶悶不樂地應了一聲,眼珠子看了看謝書辭,又收了回來,那小模樣別提多委屈了。
“委屈你了?”謝安按著它的後背,語氣平平。
“嗷嗷!”大王渾身一激靈,忙搖了搖狗頭,還諂媚地去蹭了蹭謝安的胳膊。
怎麽會呢?寶寶不委屈!一點都不委屈!
“前輩,我陪你一起看。”
說服了謝安,謝書辭朝湖中的般夏隱招了招手。
“多謝。”般夏隱向他點了點頭。
旋即,謝書辭的身體被一股無形的靈力托了起來,緩緩飛過湖面。
“我會飛了!”
謝書辭在半空晃了晃雙手,神情有些興奮,原來起飛就是這種感覺,身體像羽毛似的,輕飄飄的。
他逐漸落在了般夏隱面前,踩著虛空,停在水面。
水籠中,般夏隱朝他微微一笑,說:“把手伸出來。”
“這樣嗎?”謝書辭伸出右手,掌心向前,般夏隱也伸出一隻手,貼在水籠上,示意謝書辭靠近一些。
謝書辭懵懵懂懂地將掌心貼上去,覆蓋在水籠之上,水流緩緩在他掌心流動,隨著兩人的手掌相隔著薄薄的水籠貼在一起,水籠像被融化了一般,漸漸從他們掌心下方流了出去,兩人的手掌沒有阻礙,輕輕地貼在一起。
般夏隱五指扣住他的指縫,將他拉進了水籠之中。
謝書辭驚奇地看著這一幕,隨著般夏隱的牽引,水流覆蓋在他的皮膚,平和地接納了謝書辭的存在。
而在不遠處的岸邊,謝安看著這一幕,臉色發沉。
他不想讓謝書辭靠近除他以外的人,可是,又不想違背謝書辭的意願。
內心的煩躁,讓他周身的氣溫變得極低。
大王小心翼翼地趴在他的手臂上,大氣不敢喘一個。
它覺得娘親什麽都好,就是脾氣太差了!
進入水籠之中,謝書辭回頭朝岸邊的幾人揮了揮手,示意自己沒事。
“書辭,我要帶你回到水下。”般夏隱提醒道。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