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壯聽後歎了口氣,“果然啊,我們的兄弟情是假的,人家的兄弟情才是真的。”
謝書辭抱著謝安的脖子,心想什麽兄弟情啊?他們這是妥妥的愛情,愛、情!
謝書辭解放了雙腿,從謝安背上坐直身子,朝四周看了看,樹蔭斑駁,倒是前方隱隱約約傳來一些光亮。
謝書辭想看得清楚一些,就把腦袋往上抬了抬,只聽“砰”的一聲,謝書辭把腦袋抬得太高,撞在了一根樹乾上。
“嘶——”
謝安:“……”
“別亂動。”
“噢。”
謝書辭老老實實地趴了回去。
“到了。”
不多時,走在最前面的小狗子停下腳步,對眾人道。
此時他們已經走出了密林,來到一片類似於山谷的地方,山谷下有一片碎石灘,灘前就是一條散發著瑩瑩白光的湖泊。
這裡果然沒有瘴氣,也沒有那些奇怪的氣味,謝書辭拍了拍謝安的肩膀,示意他把自己放下來。
見謝書辭呼之則來
揮之則去的態度,謝安挑了下眉頭,將他放了下來。
謝書辭怔愣地看著眼前這條湖泊,一時間有些啞然。
湖泊有幾丈寬,湖水清澈流動,下面是被瑩瑩白光照得發亮的碎石頭,像天上緩緩流動的銀河一般。
而在湖泊中央,水面一丈之下,有一團散發著光芒的圓形物體,謝書辭不清楚那是什麽,只是能感覺到從湖泊中心向周圍散發著源源不斷的純淨的靈力。
這處於山谷中的湖泊,就像是把天地顛倒了一般,湖泊就是天邊璀璨奪目的銀河,而那散發著靈力的物體,就像是清寒的月亮,與周圍的繁星互相點綴,相得益彰。
這條湖泊美極了,像極了謝書辭曾經見過的星河圖,萬千星辰匯聚在湖泊之中,當真是手可摘星辰。
小狗子看見湖中散發著光芒的物體,神色卻有幾分疑惑,說:“我不久前來過這裡,當時,水中並沒有此物。”
此話一出,幾人大震,“當真?”
“千真萬確。”小狗子道。
柳大壯不管那麽多,他問謝書辭借來了青銅鼎,走到湖邊舀了一鼎水,走到一旁的岩石上坐著,用力清洗了靴上的泥土後,他還是有點心理陰影,打算用水洗一下。
他洗著洗著,忽然感覺身後吹來一道陰風,仿佛角落裡有一雙眼睛,正目露凶光地盯著他。
那可不是目露凶光嗎,用人家善念匯聚的水去刷靴子,這種行為簡稱為:作大死。
柳大壯感覺到了不對勁,忙將腿放了下來,“不洗不洗我不洗。”
隨後趕緊將水倒了回去,可是他剛走到湖邊,一股水流拴起他的腳踝,將他半吊到空中,然後狠狠一拋,將他扔回了幾人來時經過的密林中。
“啊!!”柳大壯大叫一聲。
眾人:“……”
片刻後,柳大壯頂著一身泥汙,渾身散發著臭味回到眾人面前。
謝書辭趕緊拉著謝安後退幾步,嫌惡地捏住鼻子。
司空信掐了個指訣,幫他洗乾淨了身子,罵道:“活該。”
“他在這裡?”司空信問道。
小狗子道:“有水的地方就有他,有我的地方,他就不會出現。”
“先看看水中的是什麽東西吧。”謝書辭提議道。
對於這個突然出現的東西,小狗子也有些好奇,便點了點頭,帶四人從河岸走過,踩過一地的碎石,走到湖泊中央的岸邊,往水裡看去。
走得近了,幾人發現,在白光的掩蓋下,那個物體向外散發著一縷縷幽藍的光芒,而靈力就是從那幽藍的光芒中傳來。
“嗷!”
就在這時,趴在司空信身上的大王忽然朝著水面大叫起來。
突如其來的叫聲回蕩在寂靜的山谷中,給謝書辭嚇得一激靈。
“別瞎叫!”謝書辭把它從司空信懷裡提了出來。
“嗷嗷!”
大王卻不依不饒,對著湖中的物體狂吠起來,還一邊叫一邊扒拉謝書辭的衣服。
謝書辭腦中靈光一現,把大王抱起來,“水裡的東西是水神大人?”
“嗷!”大王點了點頭。
它記得水神大人靈力的氣味,充滿了彭湃的生命力,在它面前繪出一幅山川河流鳥語花香的景象。
司空信幾人聽後震驚地看向水下。
“這就是……般夏隱?”司空信喃喃道。
他能夠感覺到,那道靈力非常強大也非常溫和,倘若當年他有這麽強大的靈力,般夏一族興許就不會滅亡。這只能說明,般夏隱在死後與般夏溪一樣,用魂魄在繼續修煉。
“水神大人?水神大人!”
謝書辭站在岸邊喊了兩聲,水中毫無動靜。
水神大人出現在這裡,應該早就與般夏溪見過面了才對,般夏溪又為何會為了躲著他,離開春盛山呢?
“大壯。”司空信喚了一聲,後者立刻領會了他的意思,從原地飛身而起,踏空來到湖中央,懸懸停在半空,仔細觀察著下方的物體。
不知道般夏溪是否在暗中窺伺著幾人,但他似乎並沒有對其他動手的打算,也或許是受到善念的湖泊和伏龍法器的影響,他的意識暫時被正面人格覆蓋,不敢出現在幾人面前。
不久後,柳大壯從湖泊上飛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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