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我沒答應它。”謝書辭一臉後怕道。
楚聞風一鞭將地上的地陰鬼抽散,冷聲道:“若不是謝安幫你抓住它,打破了它們設下的幻境,結果可就難說了。”
謝安神色有些陰沉,將地陰鬼提起來,地陰鬼雖不成人形,卻仍看得出來,它在謝安的掌心瘋狂掙扎嘶吼,發出的聲音尖銳可怖,和謝書辭方才聽到溫柔的聲線完全不同。
謝安猛地將它扔到楚聞風面前,楚聞風揚起一鞭,將它抽得散為煙霧,消失在空氣中。
“你沒事吧?”謝書辭走到小瞎子身邊,上下打量了一圈。
謝安沉著臉搖頭,表示自己無礙。
謝書辭松了一口,隨後問楚歸意:“如果葬身在這裡,魂魄就永遠無法出去了嗎?”
“不錯。”
謝書辭一哽,早說啊!要是早點知道,他死也不會來這種鬼地方。
解決完地陰鬼之後,三人回到石門邊仔細查看,確定無法輕易打開,就在墓室裡尋找起了其他線索。
“這裡有東西!”
謝書辭和謝安站在西南方的牆角,發現石牆上繪著大面積的壁畫,旋即就把楚歸意二人喊了過來。
楚歸意來到浮雕前,用手擦掉上面的灰塵,露出壁畫的原貌來。
壁畫上繪著許多小人,他們圍坐在一條乾旱的大河邊,雙手合十,雙眼緊閉,仿佛在作虔誠的禱告;
不久後,他們周圍下起了暴雨,小人歡欣鼓舞地站起來,用各種樂器演奏慶祝,大河逐漸被雨水填滿;
小人們的土地不再乾旱,莊稼豐收,農忙時節大人聚在一起慶祝,小孩各自玩耍;
小孩來到河邊玩耍,其中一人不甚跌入河中,很快就被激流卷走,其他幾個孩子一個拉一個,全部掉了下去;
孩子死後大人十分傷心,跪在河邊乞求一個公道,這時路過一名巫師,大人與巫師交談後,一群小人點著火把來到一個以驚羽鳥為圖騰的部落,他們將手裡的火把扔了進去;
驚羽鳥的圖騰被燒毀,它身後的部落成為一片廢墟。
壁畫到這裡就沒有了下文。
“般夏一族,並非忽然消失在時間洪流之中。”
沉默良久之後,楚歸意輕歎道。
謝書辭看懂了牆上的壁畫,一群人求雨、般夏族降雨,最後孩子淹死在了河裡,他們和巫師模樣的人交談之後,把一切原因歸咎到了般夏族的身上,並用般夏一族最害怕的火焰,焚毀了他們的部落。
楚聞風道:“難怪世人對於般夏一族的記錄只有寥寥幾筆,這群人實在是太無恥了。”
謝書辭隻感覺濃濃的無力,壁畫上記錄的故事發生在幾萬年前,早已成為了不能改變的事實。
只不過,謝書辭有一點不解。
“如果是人類燒死了般夏一族,為什麽要給他們修墓穴呢?”謝書辭疑惑道。
楚歸意沉思片刻,“興許,他們的目的不是為了祭奠,而是為了困住般夏族人的魂魄。”
墓穴裡活人可自由出入,魂魄卻無法從這裡踏出一步,或許之所以有地陰鬼的存在,並不是為了給墓室的主人陪葬,而是陰差陽錯地成為了犧牲品。
謝書辭聽後不由大驚失色,“你的意思是,般夏族人的魂魄或許還在墓穴裡面?”
楚歸意搖頭,“龍牙秘境存在上萬年,興許他們早已成功奪舍離開了這裡。最重要的是——”
說到這裡,楚歸意停了下來。
“什麽?”謝書辭疑惑道。
“龍牙秘境開啟過不止一次,進入仙人墓的修士也不止我們,可是修真界沒有一個人知道真相。並且龍牙圖鑒裡也沒有關於壁畫的記載,這就意味著,在此之前,見過這幅壁畫的人,都沒能離開仙人墓。”
謝書辭幾人一聽臉色頓時凝重起來。
謝書辭轉過身在墓室四周看了看,忽然朝前方鞠了一躬,“水神大人,其實我們四個都是瞎子,沒有看到牆上的壁畫。不……牆上有壁畫嗎?我們壓根什麽都沒看見!我們就是走錯了路,您大人有大量繞過我們吧!”
其余三人:“……”
縱使氣氛再嚴肅,三人也不由有些忍俊不禁。
楚聞風憋笑道:“謝書辭你是不是嚇傻了?水神大人巴不得你出去將真相公之於眾,你拜錯人了。”
謝書辭:“……”
有道理!
“水神大人,這是您的地盤,勞煩您老人家保佑我們安全離開這裡,等我們回了修真界,一定到處去貼小廣告,告訴世人您和您族人的遭遇!”
楚歸意無奈失笑:“不想讓般夏滅族真相現世的,是當年修建墓穴之人,如今上萬年過去,他們恐怕早就不在人世。阻攔我們離開的,只會是墓穴中的奇門遁甲和鬼怪,我對其中奧義略懂一二,這座應當墓穴困不住我們。”
“那就好那就好。”謝書辭松了口氣。“耽誤之急,是盡快找到主墓室。”
不多時,四人在墓室中找到了通往下一間耳室的甬道。
四人走進甬道時,墓穴再一次發生傾斜。
這一次的傾斜程度比前一次高出不少,整個甬道呈垂直方向向後傾斜,謝書辭大叫一聲,抓住石牆上凸起的一塊岩石穩住身形,隨後便去看其他三人。
楚聞風抓著一塊外磚,後背緊貼牆壁,右手握著飛禽九節鞭,楚歸意抓住鞭子的末端,懸掛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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