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謝安還在等自己回答,謝書辭含含糊糊說:“就……煉丹的……”
謝安臉上浮現一絲古怪的笑容,片刻後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這是一樁美事,你為何緊張?”
謝書辭就差沒吐血了,“對身體不好,我帶你回去把身上氣味洗掉!”
被這件事打了個岔,謝書辭短暫地忘記了姓蕭的那個殺神還藏匿在落坊城中。
回到客棧,謝安在屏風相隔的另一邊沐浴。
淅瀝瀝的水聲在安靜的房間中響起。
謝書辭躺在榻上琢磨蕭尋的事,無論蕭尋是因為什麽原因出現在這裡,為了自己的人生安全,謝書辭覺得離他遠一點終歸是件好事,還是趁早離開落坊城比較好。
不知何時,屏風後的水聲消失了。
“你洗完了嗎?我有點事跟你說……”
謝書辭一個鯉魚打挺從榻上跳下來,大步繞到屏風後面,看到眼前的畫面,聲音一下子頓住了。
謝安背對著他站在屏風下,濕漉漉的墨發如瀑布一般,披散在精壯白皙的後背上,發梢掃在腰部以下的位置。他皮膚上的水路還未擦乾,沿著白玉一般的皮膚紋理向下滑落,手臂蒼勁有力,雙腿筆直修長,或許是聽見身後的動靜,他驟然回過頭來,絕美的側臉沾上一些濕意,眉眼朦朧,如雨後青山,神秘又引人入勝。
謝書辭甚至看到,一滴晶瑩剔透的水珠沿著他清瘦的下巴一路劃過喉結和鎖骨,太太太他媽誘人了!
將這麽一具完美的身體煉成爐鼎……大概是房間裡霧氣太多,謝書辭感覺一股熱氣直衝腦門,操!謝小辭!住腦!
“謝書辭?”
他看見謝安唇瓣微動。
謝書辭立馬捂住口鼻,生怕被小瞎子發現自己正在偷窺。按理說,大家都是男人,看到就看到唄,可謝書辭心虛啊,不想被他發現。
沒聽見回應,以為謝書辭不在,謝安把頭轉了回去。
謝書辭小心翼翼往後挪著步子,誰知右腿剛落地,謝安就敏銳地看了過來,謝書辭當即停下動作,一動不敢再動。
他忘了,小瞎子聽覺好的不得了。
於是,在被迫的情況下,謝書辭屏住呼吸,硬生生站在原地看著謝安慢條細理地穿上衣服,期間目光遊移不定,但最終還是會回到謝安身上。
他身上每一寸都很好看,舉手投足像一幅畫般,看得謝書辭心如擂鼓,緊張得頭皮都要炸裂開來。
謝書辭心亂如麻,以至於沒有發現,謝安在垂首間,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傍晚,兩人到客棧大堂用膳。
謝書辭一改平日的絮絮叨叨,也不搞一些幼稚的么蛾子,整個人安靜得不像話。
謝安則跟在他身邊,一同沉默。
飯桌上,謝書辭悶悶不樂地往嘴裡扒飯,他覺得他是被原身的記憶影響了,在看到小瞎子裸背的那一瞬間,他腦子裡浮現了許多很不好的畫面……
當然也有可能是他平時bl小說看多了。
現在面對謝安,他總有點不自在。
他沒吃幾口就放下筷子,同一時間,謝安拉住他的手,他下意識地往回縮,謝安沒有松開,反而扣得更緊,甚至讓他感覺有些痛。
謝安用冰涼的指尖在他掌心寫道:“為何不說話。”
謝書辭道:“我決定做一個惜字如金的人。你不知道嗎,大俠都喜歡裝神秘。”
謝安臉色微沉,“你還想當大俠?”
看到他瞬間沉下去的臉色,謝書辭想起自己把他送走那一次,估摸小瞎子聽了這話,又以為自己當了大俠就得丟下他。
算了,謝小辭別他媽瞎想,小瞎子什麽都不知道,他多無辜啊。
謝書辭是個情緒化的人,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他笑呵呵地說:“我沒想當大俠,也不惜字如金,那不適合我,我覺得我當個混子吹吹牛就挺好的。”
謝安垂眸一笑,“你的想法不錯。”
謝書辭一點沒感覺出他的揶揄,以為人誇他呢,特別臭屁地說:“那是當然。對了,我想跟你說個事兒。”
謝安抬首,“什麽。”
“我們不去秘境了……”
謝書辭話音未落,大堂裡忽然響起一個聲音:“是你們?大師兄,我們換一家客棧吧。”
謝書辭回頭一看,來人正是不久前遇見的聞風兩人。
謝書辭一聽這話不樂意了,“換!你趕緊換!誰不換誰是孫子。”
“大師兄,我們走吧!”聞風朝謝書辭翻了個白眼。
輪椅上男子緩緩搖頭,雙臂撐著扶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聞風見狀立刻想上前扶他,結果被男子婉拒。
“聞風,相逢即是緣,我看你與這位公子志同道合,興許能交上朋友。”男子扶著門框站直身體,眼神和煦,笑容溫潤。
謝書辭和聞風幾乎異口同聲道:“就他?誰跟他志同道合?”
男子笑著搖了搖頭,扶著門框艱難地邁過門檻,聞風想上前搭把手,最終還是咬著牙關一動不動,直到男子兩條腿安全落地,才不著痕跡地松了口氣,將木製輪椅搬了進來。
男子重新坐回輪椅上,隨後歉然地笑了笑,說:“讓兩位見笑了。”
謝書辭搖了搖頭,“沒有。”
他對這個替自己解圍、性格溫柔中帶著堅韌的男子印象很好,見大堂沒有空位,乾脆擠到謝安身邊,招呼他們一起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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